我就再说一句话

温瑞安:

刀一在手人便狂,雷损的损——《说英雄谁是英雄》系列人物鉴赏之二

文:纳兰佩紫


武侠书中,虽说大部分角色的高逼格都是靠卖极端人设来实现的(比如极度高冷面瘫的西门吹雪、武功酷炫的洁癖患者刘独峰),但也有一部分角色的高逼格除了人设之外,还能从他的战友或对手身上体现。比如老婆风华绝代(赵师容)兄弟公子如玉(柳随风)对手外挂满身(……)的李沉舟,再加上他本人‘空负大志的眼神、君临天下’的人设,给人的感觉那不是一般的牛逼。于是你看在《逆水寒》里灰头土脸的戚少商到了《说英雄》系列里,一旦跟无情和孙青霞混在一起,逼格也是刷刷的往上涨。所以我们爱苏梦枕,就势必要连带着分析他的老对手到底有什么能耐,敢于跟我们神一般的苏公子作对。
  
  《说英雄》系列里,虽然看苏梦枕不怎么爽以及恨不得他去死的黑恶势力非常多,但严格来说,能称得上苏梦枕宿命对手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们伟大的雷损雷老总。(关七疯疯癫癫不足为患,苏只要不死方应看朱月明之流够聪明就一直是对他示好的,白愁飞利用别人的信任倒戈一击趁人之危用尽手段才能从江河日下的苏那里占点小便宜最后还全吐回去了,蔡京恨风雨楼恨得牙痒痒但碍于江湖规矩没法直接插手只能时不时搞点小动作,其他人更没资格称作苏的对手)。
  
  咳!安静。讲真,‘伟大的雷损雷老总’这句话我真不是调侃,对于苏梦枕来说,雷损是一个伟大的对手,对于说英雄来说,雷损也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存在。
  
  书中原话,对雷损的身份地位就抬得非常高,那段介绍词写的十分牛逼,以至于我到现在都能背诵——那是黑道上第一把交椅,京师黑窝子里的老大,凡是行走江湖必奉他六分半红利方保平安的,六分半堂总堂主。
  
  而因为雷损在书中的形象偏反面,又是和人气很高的苏公子为敌,更而且还败了,所以温迷里,喜欢雷损、深入去研究雷损的并不多。在很多人心里,雷损只是一个常规反派BOSS,但首先这个印象是完全错误的。
  
  上一章我说了,‘雷损老谋深算、精明果决,虽不肯与现实同流合污,但绝对虚与委蛇打一手好太极,是有操守的逐利者’。能够证明雷损虽然坏却有气节的段落不多,可能很多人没有注意到,但是,书中借由苏梦枕之口,说出过对雷损的赞赏(虽然苏可能是无意的),那是在白王加入风雨楼之前,王小石询问楼里经济来源时,苏说他有一支 泼皮风这样的部队,白愁飞怀疑的说他养这样的部队是帮朝廷干铲除异己、残害忠良的事情,苏梦枕反驳的时候,竟然连雷损一起摘出去了,苏当时说的是‘这种事,别说金风细雨楼不会干,雷损也不会’。以苏雷的关系,苏公子当然不会特意给雷损洗白,所以他说的是应该是实情。也就是说雷损虽然依附蔡京,但大节不失,虽然书里他的六分半堂干了很多令人发指的事,但那基本都属于混黑道心狠手辣横行霸道的范畴,雷损是有底线的,他不会助纣为虐,不会帮着奸臣残害忠良。
  
  而书中也借由蔡京之口,说出过对雷损的不满,蔡京他们认为,‘雷损经常对相爷的命令阳奉阴违’,不那么‘听话’。到了雷损死后,雷纯当政时期,书中也说了六分半堂和以前不一样了,雷纯属于‘听话’而得相爷欢心的类型,从中透漏出的味道,多少会让人觉得,雷纯执掌的六分半堂,少了雷损在世时的那种骨气。
  
  所以我们可以推论出蔡京和雷损的关系,并不是完全的上司和属下。当时雷损的六分半堂,是黑道上第一把交椅,江湖有云,‘六成雷,四万苏’,雷损本人武功强,又能忍有谋,这样的人,专心混江湖,对蔡京基本无所求(雷老总也没露出想升官发财的心思,和白愁飞求官心切不可同日而语。雷损是真正的江湖老大),这样的人岂是蔡京能轻易撼动的?而返回来说,雷损虽然无所谓当官发财,但混黑道的,当然还是需要和官方打好关系的,毕竟在天子脚下混,虽然不怕事吧,但傻子才会去惹官方,黑道是需要一个‘保护伞’的。所以蔡京和雷损的关系,基本上属于‘各取所需’,蔡京借雷损之手,打压正道义士,间接削弱政敌诸葛小花的力量,雷损反正和那些所谓正道义士都有仇,也要和他们争夺道上的势力,和蔡京这个目标一致,又能得到相府的保护,偶尔想做什么出格的事,只要往相爷脑袋上一推,也方便很多,所以也就和蔡京联起手来。
  
  但是,蔡京想做什么雷损不想做的事时,以书中‘雷损不干’(苏梦枕语)‘阳奉阴违’(相府语)这些评语来看,雷损多半是嘴上‘是是是’答应的好好的,转过身去就忘到一边,等相府催起来,以雷损的智商,推脱的理由太多了。比如相爷想让雷损去追杀个自己的政敌但雷损懒得管这些破事时,‘我正在努力’‘哎呀棋差一招让他跑了’‘正在重新部署中’‘发现对方行踪了正在组织围剿’‘情报错误又扑了个空不好意思啊’……又或者直接‘最近苏公子又来侵占我地盘了’‘杨无邪毒计断我好几条财路,弟子们快没饭吃了’等等,推到相爷也很讨厌的苏公子身上就可以了,反正对于蔡京来说,雷损最大的任务是扼杀苏梦枕的势力,令他对付自己的政敌那只是顺便……当然雷损敢于‘不干’‘阳奉阴违’的底气,就在于他自身的武功和对黑道的统治力,蔡京和他合则两利,分则两伤,是必须当做合作伙伴尊重而不能随便打压的(别以为相府有元老、九幽这种高手就可以对雷损呼来喝去,先不说把雷损逼急了人家投到诸葛小花麾下咋办,就算雷损要脸,不好意思去和敌对多年的诸葛言和,但人家背景硬得很,霹雳堂四级高手如雷艳等全来,蔡京府尽全力也不好收场的,那样的话诸葛高兴死了,蔡京敢孤注一掷的正面刚吗?何况又不只是高手之间的事,以当时六分半堂的气焰,急眼了几万弟子轮番去找茬,蔡京扛不住的……何况雷损不开心的时候曾经行刺过诸葛,断了三根指头废了诸葛一月功力。这样一个高手,蔡京怎么敢把他逼急了,蔡京府防卫再森严,武力值也不会比神侯府高了,雷损万一行刺他,如果不是有历史光环,按理说诸葛那等级的高手都废了一个月功力,换了蔡京,绝逼挡不住的……)
  
  所以我们从中也能看出,为什么雷损死后,六分半堂的气焰一落千丈,和相府的关系再也没像雷损在位时那样‘合作’‘对等’过,基本就成了蔡京俯首帖耳的属下,可以说风骨全失,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雷纯缺乏雷损那样对黑道的统治力和高强的武力,对蔡京的用处远不如雷损大,而对蔡京的威胁也差得远,雷纯必须借助相府才能提高道上的话语权并保证六分半堂的生存不受官方打压,雷纯基本没有能够威胁到蔡京的手段。所以雷纯没办法像雷损那样任性对待相府。
  
  因此,说英雄系列前几部斗得水深火热的两个超级大帮派,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后期都有些没落。固然,风雨楼失去苏公子后,不论王小石还是戚少商,都再也没有苏在位时跨海飞天的霸气,没有苏公子一把刀艳压京师各条道不敢乱动的魄力和魅力,但风雨楼的宿敌、老对头六分半堂,失去了雷损后,也像是被抽了龙筋,再也没有‘黑窝子里第一把交椅’说一不二的统治力了。所以说英雄后期的京师,变成了高手你方唱罢我方登场的舞台,而不再是风雨楼和六分半堂的包场。可以说,苏雷在世时,京师里他们俩之间的争斗趋于白热化,能在这一对宿敌拼斗时不长眼搅场面的人,根本不存在。所以苏雷争斗时,其他什么人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来翻浪花,强如方应看者,也只能尽量笼络、示好,不敢随便乱伸手免得惹什么麻烦上身。
  
  不过,我们所看到的,雷损在说英雄系列出场开始,已经有一定的年纪了,他在整部书中的表现,一直是小心谨慎多过酷炫狂霸拽。他是苏梦枕的长辈,但苏一向直呼他的姓名,雷损却客客气气的称呼对方‘苏公子’,双方交锋,也是苏一直压着他的,这些都给我们一种,雷损是一个非常胆小、谨慎过头的人,然而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
  
  我认为,雷损真正的个性,非但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小心谨慎,反倒是非常霸道、嚣张甚至狂气十足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们可以从温大为雷损写的番外《江湖闲话之雷损的损》里看到一个与说英雄里截然不同的,年轻时候的雷损。
  
  年轻时,雷损只是六分半堂一员干将,他先是杀了老苏爱将,当时六分半堂保不住他,就让他‘失踪’了一段时间避风头去了,这个桥段在黑帮片里经常看到,惹这种祸事,老大一般都是让比较混横的毛头小子来干,一来小伙子敢下死手,二来也可说其年轻不懂事……所以能领到这种任务,雷损当然是很有冲动、适合搞事情的年轻人。
  
  后来,避过风头的雷损,一边苦练武功,一边谋算着怎么进步,他竟然把算盘打在了雷阵雨和关七头上,虽然原文说他比雷阵雨‘深沉、能忍’,但那只是相对于雷阵雨这直性子而言罢了,敢把算盘打到关七头上,同时还扯上雷阵雨的,那能是什么善茬?光这个胆量就够的上日天日地了。结果,对内,原本武功、人望压着雷损一头的雷阵雨,被关七打废了,再也不能和他相争;对外,关七被打成白痴,迷天盟一蹶不振,雷损还帮六分半堂打击了对手、立了大功。雷损不光胆量惊人,手段、谋略也是可怕。
  
  再然后,雷损成功推翻雷震雷,并追杀三千里外,当上了总堂主,书里说,‘雷损气焰最疯狂时,失手杀了朝贵大员,然后出家当了和尚’(温书中还说雷损曾暗杀过诸葛),所以结合这些事迹也不难看出,巅峰期的雷损,不光胆大,势强,还气焰嚣张,几乎没他不敢干的事儿,不但称得上霹雳手段,更还诡计多端。
  
  可是到了说英雄时期,雷损为什么对苏公子处处忍让,只见深沉心机,再也看不到他的雷霆手腕了呢?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对苏公子有什么感情才不得不容让,而是因为,创业和守业那是不一样的。创业时期,雷损尽可以靠霹雳手段打天下,打得四周怕他、敬服他,才会乖乖听话,不敢翻起风浪,而且他年轻,输得起也有锐气,年轻时不怕浪,怕的是不敢闯而错失机会。所以雷损尽展本性,狂气十足,竟然让作者称他为‘气焰疯狂’,相信我,你翻遍温书,也没几个老大能得到这么霸道的评价。
  
  守业又如何呢?守业当然容错率低,年纪大了也不能行差踏错,一着失便会满盘被动,雷损诺大家业,已经不容有失,他当然要处处隐忍,好好盘算,只做有利的,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人算计得多了,患得患失,自然就没什么霸气可言。而他的对手苏梦枕还有年轻的锐气,金风细雨楼也本来就比六分半堂敢拼(苏梦枕拼掉基业,只要有机会掌握话语权,能换来朝廷主战就满意,他并不在乎手中的权力,而雷损更在乎的是他的基业,是一个更纯粹的江湖老大,朝廷爱咋咋地,他根本不可能赔光家底去跟苏对赌)再加上苏公子的武力(除去神话级高手诸葛等)真可算是荡平京师,根本不怕雷损玩硬的,这种对手软硬不吃武功还特别高,雷损难免就更闹心、做什么事更得深思熟虑了。
  
  而上一章我们分析过,‘血河红袖、不应挽留’这四大神兵,是能代表主人性格的。雷损的不应是一把惨青魔刀,书中形容他‘刀一在手人便狂’,‘拔出魔刀,雷损战力倍增,人就狂乱,战力之强似犹在关七之上,’,这些书中原话,让我们可以推出,‘不应’,就像是雷损性格的封印一样,只有拔出了刀,雷损才能抛开一切顾虑,恢复到年轻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干的雷损,是所谓‘人就狂乱’,所以这个‘不应’,到底是‘不答应’,还是‘不应该’,都是‘否定’的意思,代表着雷损轻易不拔刀,一旦拔刀,就是遇到触及底线、不能答应的事,所以拔出刀后,消除一切瞻前顾后,全力出手,不再留有余地,所以看上去‘战力倍增’。与苏梦枕如‘红袖刀’般怀有一颗柔和温软之心一样,雷损也如他的‘不应刀’般,有的是小心封存起来的狂气,所以与表现出来的隐忍、深沉、小心翼翼不同,雷损的本性,其实有着非常霸气的一面。
  
  而苏梦枕和雷损的武功,书中描写来看差也差不了多少,但理论上而言,我认为苏是更强一点的(虽然强的部分不足以打败雷损),正因为苏更强一点,所以苏一直是正面硬刚,雷损不得不用上很多机心、谋略,又是诈死,又是故弄玄虚,机关算尽,才换来了对苏最后决战的先手优势,打了苏一个措手不及,然而最后还是被苏缓过口气来。雷损费这么大心思,只为了能打苏一个先手,足可见对苏武功的忌惮。不过我感觉苏要弱在长局不利,虽然俩人打起来,苏会占一点上风,雷损比较难打,但由于两人是差不多的,苏也不可能很轻易取胜,再加上苏公子身体实在有点差,打久了他也支持不住,一时半会又很难速胜雷损,所以真打起来,胜负还是很难说的。
  
  再说雷损第二个让人意外之处,那就是他的女人缘其实很不错。书中明确说了雷损长得不咋地,‘矮’‘枯瘦’,江湖闲话里甚至直接借闲聊人之口说他长得‘难看’,不过同时书中多次描述雷损的出手气势十足,有一代宗师的气概,鉴于老男人没必要长得多漂亮,加上雷损位高权重,又很有气势,我们完全可以脑补出一个很有气场的中年霸道总裁范儿出来。关七的妹子‘梦幻天罗’关招弟倾心于他,早期版本中的雷媚肯当他情妇这也就可以理解了(好像后来新出的剧情里,借由方巨侠的透视眼看出雷媚是处子,这条线目前还不甚清楚)。
  
  雷损第三个让人意外之处在于,虽然雷损与苏公子不同,不是个理想主义者,也绝没有抱着一颗浪漫之心,他非常现实且利己主义,但是,雷损是有罗曼蒂克的追求的,也就是说,境界还是要比一般的现实利己主义者强不少的。雷损爱权力,但他同时爱花,爱美人,而且他并没有为了权力而放弃其他爱好,他的这些爱好不分什么三六九等,甚至也是因为这样,错信了雷媚,最后才败给了苏。
  
  我们可以明确看出,雷媚这个女人,唯有在雷苏争霸时代,才得到过真心对待,后来她跟随白愁飞、跟随方应看,显然都是鬼混性质多一些,彼此都互相不信任。白愁飞是一个无情的人,追求雷媚目的性明确,也没有多少真心,方应看更是一个为了自己利益六亲不认的人,雷媚哪儿能在这样的人身上占什么便宜。可是在雷苏争霸时代,苏公子信任雷媚,很多重要的任务放心交给了她,而雷损又何尝不是这样?雷损爱美人,对美人就比较宽容,雷媚这样一个上代领袖的女儿,雷损又是推翻上代领袖篡位成功的,像雷损这样的枭雄,竟然放心留用仇家之女而不加以防备,要么就是他对自己的魅力太有自信,要么就只能是他对自己的爱好实在是很放任了,所以我们是否能认为,雷损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枭雄,心软的部分都留给了美人呢233333
  
  综上所看,我们全方位分析出来的雷损,确实是一个称得上伟大的人物,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与我们的苏公子当宿命对手。而且,雷损是唯一一个能够和苏公子站在同一高度、联手合作、互为知己的人,他们相约联手去收拾迷天七的时候,两人迸发出的气场真的太强了,连带着对比战神关七爷都弱气了不少。(看看之后群龙之首里大堆高手再次组团刷关七,没有了苏雷压阵,感觉关七强了一倍不止有没有)。而雷损与苏梦枕最终对决之前,两人说真心话,也互相承认了,没有了对方的世界,会非常寂寞,表现的很惺惺相惜,可以说,两人斗了这么久,用尽全力想赢对方,对对方的实力、为人恐怕没有比他们更了解彼此的,他们当然都是自视很高的,但也当然是都承认对方配当做自己对手的,只有赢了这样的对手,才会感到痛快,但也因为赢了这样的对手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世上也再也没有第二个这么了解自己的人,所以反而会感到十分空虚、寂寞。
  
  不过书中也明确说过,苏公子是不爱享受的,他连凳子都锯短一个腿让自己不能坐的舒服,这正是苏梦枕身为理想主义者,为信念奋斗,必须时刻逼迫自己的表现。而与苏相反,雷损是很会享受的,这也是他为满足一己私欲,不断扩张势力,直到挣下这偌大家业的表现。这样两个人,虽然彼此了解、钦佩,但若真的当朋友,三观应该还是合不来的。
  
  可是,凡事都有意外。雷损并不是绝对和理想主义者合不来。要知道,雷损的第一心腹部下狄飞惊,其实是有理想主义者的特质的。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们看不出狄飞惊个人有什么野心,当然如果作者后续填坑有可能导致他黑化这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内。就目前我们所知道的,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能证明狄飞惊有野心,他经常被策反、被人开出价码请他背叛雷损,但他都没有答应,可以说对雷老总是忠心耿耿,而且,狄飞惊个人除了全力给老大谋算外,自己没有表现出什么对个人利益的追求和向往,我们可以认为他是一个追求理想的人,他的理想就是雷损,雷损死后,这个理想就换成了保住雷老总的基业(当然也有一点对雷纯的钦慕)。雷损看人、用人的眼光不得不说要比苏实在一些。
  
  苏公子并不是输在眼光,而是输在理想化上。苏的三观显然认为,他对人真心以待,全心信赖,对方就应该回报真心,虽然这种想法不太现实,但苏也正是因为在尔虞我诈的世界里坚持信念,才显得格外有人格魅力,虽然这一点最终害死了他。而雷损呢,雷损是个很现实的利己主义者,他看人当然要更谨慎一点,所以雷损多疑,不是很容易信任别人,但是他信任狄飞惊,引狄飞惊为知己,狄飞惊就全力回报了他的信赖。而雷损和狄飞惊的相处,比起苏梦枕和杨无邪来,更有‘知音’的味道,不仅是因为雷损明确说过‘顾盼白首无相知,天下唯有狄飞惊’,而更在于书中经常会有雷损和狄飞惊谈心的桥段,比起杨无邪崇拜、尊敬苏梦枕、将自己才华能力全部奉上随时听候差遣的相处方式,狄飞惊在雷损面前,更多了一份亲近感,而雷损和狄飞惊互相商量的时候,也更多一些。在这一点上,金风细雨楼里,因为苏梦枕是一个很强势的领袖,并且果决英明,这种私下闲谈、商量的场景,表现的就不多。
  
  所以,虽然雷损和苏梦枕处于同一位置,但苏梦枕要比雷损孤独一些,除去可以和狄飞惊说些知己夜话的因素外,还有就是,温书的大环境一直是很现实的,而理想主义者的苏梦枕,和现实其实是格格不入的,能够理解他内心世界的人,就少得多了。这方面来看,雷损‘接地气’的多,他的喜好、他的追求,能够理解的人更多一些,但因为雷损身处的位置太高了,又比较多疑,所以他的知己也并不多。最后决战的时候,可以看得出来,雷损也是把苏梦枕当做知交的,对此,苏梦枕居然也表示了认同,并没有反对。
  
  纵观说英雄系列,甚至整个武侠类别,雷损这样的配置都是很少见的。他不像一些早期的武侠书那些坏事做尽没有任何闪光点只等着主角灭杀来涨经验值的BOSS,但也不像现在这些泛滥了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的套路。作者明确写了雷损做的坏事,和他心黑手狠的作风,没有用任何‘不得已’或‘悲惨往事’来洗白,但同时,作者描述出来的那个立体的雷老总,却也有一代大佬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风范,这一点和雷损黑道大佬这个设定有所冲突、比较不科学,可正因为如此,雷损的人物形象才变得更加丰满可爱,这也是我为什么说雷损不与现实同流合污的原因。
  
  雷损是利己主义者这点没得辩,从这方面看,他是现实的,但他并不像白愁飞那样舍弃底线。我认为,雷损并不是个彻头彻尾的逐利者,他并不完全现实,他的人格里、心底里,保留了一块理想的土壤,这才是他能和苏梦枕惺惺相惜的最根本的原因。雷损对自己的定位非常准确,他要江湖势力,要当京师武林的龙头,为此必须压服金风细雨楼,对于苏梦枕来说,和雷损争斗,是主战和主和的理念之争,对于雷损来说,却是道上的势力、地盘之争,争夺的都是双方最重视的,所以死战难免。但是,雷损从来没想借着江湖势力、名气去做官(白愁飞争夺金风细雨楼楼主之位,就是为了拿江湖威望为筹码当跳板去当官),所以对待官方势力的态度,雷损要比白愁飞超然的多,而蔡京、龙八、方应看、朱月明这些官方人物,对待雷损当然也要尊重的多。
  
  在温大写的番外《江湖闲话之雷损的损》一文里,也明确说过,雷损的损,是‘满招损,谦受益’,说过‘雷损虽然做损人利己的事,但损人不利己的事他是不会做的’。虽然雷损当然不是个好人,但我们可以认为,他是一个有格局、有气度、有自己原则、也很有棱角和个性的BOSS吧。只要没有利益冲突,在特定条件下,雷损应该算是一个可以结交的人。而雷损、苏梦枕先后逝去的江湖,也真是好像缺了点什么,《说英雄》系列的整个氛围一下寂寥了许多,直到现在我都很怀念他们争斗的那段时光。



纳兰不只是游侠(下)

         相信世上有好人

                 作者:温瑞安


       是的。自从我的《英雄谁是英雄》故事系列,写作计划在上世纪末给直接而粗暴扼杀了之后,我经过超过十年的坚持、奋斗与挣扎,于是索性不写了,修心养性,觉得天时地利人和既然都不让我撰写下去,我再奋斗挣扎,再努力潜修,再希望为传统武侠改进一点什么,再努力为超新派武侠增添一点什么,也属枉然,都徒劳无功,……………

       那我也就不妨顺天命而知人事吧。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归纳一句,是“上天”的意旨,用“大话西游”的对白:那个天是最“大”的,无人可以抗议,无可逆反,无可取代,我在《群龙之首》里的关七叨念着“我命由我不由天”,其实与我是同一路也,对于撰写说英雄等故事系列,我一直折腾挣扎:香港第一销量的“东方日报”每天连载,连了三四年不刊登了,因为约稿的周石先生过世了(同样约我写“杀楚”故事系列的明报许國先生也仙逝了),我就放在别的武侠杂志刊登,香港不登了,我就交台湾杂志、报刊刊载,台湾不登了,我就寄到新、馬、泰、加去连载。那时还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作品没有刊载,作家就不能生存,我再要写,再想填坑,也得要找到地方版位刊载,才有稿费,否则早就饿斃了,还谈什么空负大志的眼神,目空一切的手段!那时,内地对武侠仍没有这种长篇公开连载的机会(现在也没有,有的只是网文蹭点击量),我那时在内地的版本,尽管一印数百万册,我即连一个蹦都占不到手。

       当时,港台的报刊,为了销量,托编者希望我每天或每期的稿子,写的多见翻云覆雨一些,多嘿咻几段,虎躯一颤几下,或者喷血暴力几场,常见娇躯一抖。这个我会写,而且斗胆说句,经验丰富,不就枕头与拳头吗?在武侠作家里我可是实战派的,可以取个id叫“决斗者温巨虾”!但当时我又没想得开(到现在也沒想得开),如果人要我写这个就写这个,哪我可以从事的行业有很多,何必搞到这样子苟延残喘?虽说: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但话说当年,我办“神州”,我编“青中”,也曾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后给台“白色恐怖”逼走天涯,沦落香江,真的非要用笔肝胆相照,袒祼相见不可?我可也不乐意。所以,我坚持㝍我自己的,大成即大败,沒稿费也写,至少有版税。结果,连载地盘全给肯渲染并夸张的撰写这些个的占去了。我也算活了个该了。不是过、那时我的书十分畅销,写一本仅几千元港币版税,但在内地,一印几百万册的,而且在同一个省份就有十几个版本,要是本本分版税恩赐一毛钱,“今天没阿里的事了”。可是,非但人家一毛不拔,不但翻版我书的“出版机构”多不胜数,连出版我作品的书商也监守自盗,自己在厂里亲自监军翻印我书,我们去催问版税,对方竟反过来吐苦水:“盗印的太多了,你们也不去取缔!”真是好玩儿了。人家是“三十年官场现形记”,我大可以写一部“五十年出版奇葩录”了。笑死。

       后来连出版也无以为继了,咋说?因为人家都在网上看免费的了。我又能如何?我这种50年代的动物,当时又不懂上网、打字、发文,在中港台一出书就扫上网了,自是一毛版税都没有1992-93年,我们一伙人到北京金台路,找到我的盗版、冒名、偷印本就达63种之多,无一本得我授权,然而封面上居然有我照片并标签:“作者亲自授权,温瑞安最新皇皇巨著”(有一册“皇皇”二字,还印成“黄黃”),然而书里边印内容居然不是我的小说。次年又在上海文庙一次过找到81种我的翻、假、盗版,那书贩还以为我“假冒温瑞安”,认为我“侮辱”了他偶(呕)像温瑞安,不肯打八八折卖给我们,后来终于知道是温瑞安(那时恰好有中国友谊出版社的同事在场,看不过眼,出来指认),结果读者现场簇拥要求签书,最后签个堵塞交通,人翻马卧,要劳公安+城管,护送才能离开现场。这些事我在好些文章或访问里都提过了,提也只是旧事重提。有人可能比较天真,问我为何不在网上发表、收费,天哪我是写在稿纸上的,一发出去,还未给印成书就大江南北、五岳三山,全在网上收看不谢,一边吐槽一边浏览,其共同点是从不付费,有收费的也落不到我兜里。我反正吃惯了亏也没觉得特别委屈,只不过在受访问时有编辑问我:书咋地越写越慢了?我只好答:那不是我写的。不久后香港我公司就收到“传真”(那时还没有微信、信息留言哈),说姓温的有种你别来内地,连老查也不敢揭发我们,你敢说咱你的女朋友就……这当时在内地太有武侠风了,我已不以为怪,可恨的是,我在45岁结婚后,连最后一个我可以写下去(武侠作品)的堡垒:香港的出版社其女老总也不再出我书了。这可怪了,当年这出版社还是我有份借钱出资,不收版税让她茁壮赚大钱后才分账的,我还免支付的提供了我社人手协办的,我从来不知道,愿意出我书的原来不是因为我写的好,而是因为我当时还是单身汪!看来向来势利的香港,也曾那末“琼瑤风”。

      真是啊,不死一百岁都有新闻听呀!

      大家看到这里,保准有人以为我在诉苦、抱怨、感慨或者不堪当年吧?啐!我才没那么诗意,也没那么多愁善感。我现在记录这一段,其实心里是美滋滋的,一言以喻之,粤语说:“晒命”:就是

“炫” 的意思。

人家是“炫富”、“炫豪”,炫豪宅豪车豪乳豪包包........我的“炫”经历这些经验,你再有钱,也买不到我的传奇。

话又说回来,也同时给老是逼我填坑,有的足足追/催了四十八年的“老相好”,也有的才追了几年、几月、几天的“新相知”回下话:你们可知,不是俺不填坑,是你们不让老夫填坑,何况,我的版税、稿费,您大爷、大娘、大姑奶、大少爷.........给了沒?给过没? 

  我高兴可以白写。而且我一向白写。为了这个理想,为了我的梦想,为了对侠义侠情的响往,我已经白写了几十年了(不是几天、几月、几年哦),足足写逾两千万字了(以已经出书的算哦),我很乐意请我知己、知音、俗称为粉絲面条看个痛快,但若是你们有人又白吃又谩骂又翻桌子又吐槽又放蟑螂苍蝇,我就挖坑把你给埋了,又咋地?反正从八岁到八十岁,都还有我的读者,追我续写的人追了四十年,仍不放弃。我爱写给他们看。对于根本不看或看不懂甚或是不爱温书的,来呀,让我们互相伤害呀:你咬我手指,我砍你尾巴;你找我打架,我让你妹出家;你对我谩骂,我去看“晚安吧,妈妈”;你叫我坑王,我oh no,我告诉你,我是坑神我怕谁!?其实我记下这段,主要还是为了纳兰。如果得到她的允可与批准,我还附上一些当年(大约04-05年),我那时在内地初登入温书论坛六分半堂(及神侯府·小楼)的一些风云际会,不,更多的是人事倾轧、是非谩骂、诽谤恐吓、胁逼排斥、涂污抹黑、挑拨离间、秽言猥语……予一个优秀、善良、深情(对她所喜爱的作品)、真诚(对她所推崇的作家)造成了极深刻极惨重极巨大的伤害。这些匿在网后电脑里的人到底有何目的?进行什么阴谋?竟无耻的向一个极有才且心善意诚的女子,对她们所喜欢的作品和心仪的作家,作出那样穿透那么毒辣的伤害?而且,受到这些类近伤害的,也不是只纳兰佩紫一位,而是许许多多、忍气吞声、从此远离,终于销声匿迹的温迷和侠友。这些人何故如此?何必如此?逼人于绝,伤人于心,绝人之路,杀人于毒……为什么人性败坏,一至于斯?

       您们且看,纳兰佩紫这篇“刀一在手人变狂”,评述的是我“说英雄”故事系列里的大反派雷损、但她用了文学批评“反比法”和“对衬法”和“互补法”的概念,把我小说里字里行间未明写实的契机的微妙之处,全对照出来了,丝丝入扣。接着她还有另下一篇“金风细细、烟雨凄迷”一文,不但引述评论了书里人物的特性与技法,还闲闲几笔,道出了作者心思与态度,隐伏的观念和精神。像她这么一位有才有质,多情深情的侠女,要是从04年一直写到现在,她的成就会多高、多大、多深、多远?可惜纳兰一曲银筝,不是在花间月下,而是犹未响起,便已散绝,终于或无人闻问,因为已给拦途截杀在罪恶人间的贱人江湖里。                                                  那段日子,她和她的家人,遭了意外(见文,如蒙她准许发布),然后,消失温派江湖十二载,2015年,我在津大演的讲,梁四才得以通知她,她终于找到了说英雄的作者,我们在2015年天津大学首次相见,演讲末了,我朗诵了诗,她听了一半,哭到稀哩花啦了说去䃼下妆,可能因为我的诗令人伤心感触,她就沒等我离场了。到了去年(16年)1228上海电影公司与蓝智联动四大名捕电影发布会,负责温书版权运营的王律之知我注重纳兰又诚恳邀她前来,于是我们又得以相见。因为那些论坛上躲起见不得光的奇葩,匿伏在暗角里口出狂言的怪胎,以致我们的相见,至少蹉跎了十年。纳兰的文笔风采,名震江湖,这是让人闻名遐迩的一役,然而还有许多较的粉丝侠友,尚未见经传,里边可能有比较无闻的孩子,从此为他们心爱或拥护的作者断了讯,失去了联系,今生今世,永不相闻相见,还不知若干,不知凡几。于是,她们推重的温小说、超新派,也许早己写了三四十年了,但还是个大坑,无以为继,无法填坑;也许更多的人不像纳兰,不负初心,坚持意志,她以红袖翠环,把住头上的玉簪金釵,巾帼不让须眉,像剑衣如来,看似柔弱于水,但其靭性胜铁,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我们始能相见,我的说英雄,才可以让纳兰,说三道四讲五掷六到我的侠情世界,沒她和律之梦媛这些孩子,我还不愿写个完!

      于是把一个佩紫打下去了,在千千万万个纳兰还没来得及冒出来之前(包括我本来极赏识的作家),说英雄也好,七大寇也罢,四大名捕亦然,布衣神相同样命运,给人抄的抄,用的用,改头换面的不用到美容院,不管情节、人物、打斗、武器、特性都照抄不误,反正抄了不认就是了。于是,甚至原创界和集体创作工作群里流传:“找不到灵感?温书翻一翻!”于是,也有了女作家二话不说一句不问拿我的苏梦枕照本宣科续写不误。听说还有琅琊榜,也绑定了苏公子而取下了很多奖……我也早已不引为怪了,早在他们该出手(抄袭)便出手前,港台电影包括周星驰无厘头还是王晶赌神系列,早已抄个一塌糊涂两面不是淫了。

       大家莫以为我愤愤不平,若有之,是为对我真心的读者和诚心的知音抱个委屈,图个昭昭。

       至于我自己,到了今天,我最高一个字可以拿三百元稿费(例如写个广告介绍文字),近几年来光是税后的授权费也几乎没有少一千W的,何况我自己在不动产和其他生意方面的经营,自问还可以天若有钱天亦捞,人若有情不怕老,如果你放胆用违法的方式来叩访我,我大可以用合法的方法让你又叩又慌,如果你非要用非法的态度来折腾我,我欢迎你用飞一般的姿势滚回去一面还可以哼唱:小燕子,穿比基尼,飞到东来飞到西…………水能载舟,亦能煮粥。所谓水为财,即是水好比銭财,子在川上曰:有船多好!我在船上说:您书写好!要是以前,能有这种实力的对称多好,不过,现在也不算太迟。是的,如纳兰所言,我写苏公子,也许真的是写了自己的另一面。人以为我写柳五被诛叛将,太过苛刻残忍,殊不知我写柳五是寄情于我当年被至亲兄长“诛杀”的心境苍凉;人以为我写戚少商以自喻,其实我是寄情于刘独峰+雷卷+高鸡血以自喻,因为我当日流亡之际,既无刘独峯,也旡卷哥高老板,甚至连息大娘也一早舍我而去嫁得有情郎了,送机的还是孑然一身的我,送完了飞机启飞了我又继续去流亡。但这肯定不是我的悲哀,因为我的心态,因此而十分不争世上浮名,无惧风波险径、风雨凄迟,最后还是让纳兰和我的律之、剑衣她们,一一看了出原形毕露来:也许怀才一如豪门美妇怀孕,久而久之,方能看得出来。

       所以,时代终于来了。

       我们要做些大事、正事、好事、温派的时机来了。

       超新派的时代还会远吗。

       而且,我们坚信,这世上,有的是好人。


    温瑞安

20170526


温瑞安:

纳兰不只是游侠(上)

——我信世上有知音

文:温瑞安


     这世间有些个女子,例如王律之、裘剑衣、久任这些人,都是很可能让我这部“说英雄·谁是英雄”系列,得以重见天日,得以还我山河,得以见英雄、见侠义、是人情,甚至是有一天能在影像或文字与侠友粉团再续前缘的机会。                                          

     我认识纳兰应该是在十多年前我的子弟们还在网上办论坛“神侯府·小楼”及“六分半堂”的时期。当时这几个以温书讨论为主调的论坛,因为我本人常上去看看大家,所以还算办的挺兴旺热闹的,当然,一旦红火了,是非缠绕也不少。最厉害的时候,我发言的神州公告,内容纯粹是对内部事务的分派与布局,居然也有上千个回帖,点击率逾二百万人次,而且,当时(哪怕现在我仍不会用电脑发帖)都是我手写后交编辑助手打字传达,替我回信发文。就那一大群回帖里,有个人的文章,我看了,一见就记住了。这女子,不只有才,而且有质,并且,人心极好。她的感情极丰富极丰富,只要轻敲她的壳就会击破她的蛋黄往外丰润的溢出。而她在文字上的运用与灵动,就像上下门牙在搅碎同时,而且,她又极善良高贵,而且专注与痴情,特别对我的作品,特别的特别例如对我笔下人物苏梦枕、雷卷、白愁飞或谁谁谁,已经专情到了:目空一切,放眼天下,腾空靓丽,旋即飞灭的程度与境界,真的是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她甚至县有一种让人感觉到:为了这些他喜欢的作品与人物,她一决不怕当过河卒子,都只怕没有过河的机会!更难得的是,我在她字里行间,发现了她的善良。她矜贵,这个可以有,她傲娇,这个我也有;但她最金贵的是她有才而且善良。

      唉。

      直至后来,她在论坛上“不见了”,我多方打听,才知晓她和她家人遭了交通意外。我震惊,于是多次要求堂友为我促成一次通电,大家都知道,在每个温群里每群都至少有五六十友好铁粉不等,有的人跟我认识,超过十年,有的认识,只有十来天,有的相知已逾三十年,可是,在这儿与我直接通过电话的,除了我太太以及身边几位行政人员和机要秘书、助理外,就算跟我每年都付我逾千万版税或稿费的总裁、董事长大帥锅以及美女们,都没有人,是的,没有任何人,曾跟我直接通过电话了。有的也只是极少(例如信用卡上的授权指令),但我就希望在她劫难尚未度过之前与她通上一电,遙灌我的祝愿。后因求之不得,辗转反侧,只好焚香沐浴为她和她家人抄上一段*的密宗息灾法、增益法、降伏法,为她祈祷……

         后来六分半堂因人事是非纠纷太频繁复杂,我尽管喜欢他们,但想来也该放手了:谋杀一个作家何等容易,你一面催他的填坑,一面让他陷入是非流言人事纷争,烦到他不能静心写作,就是良策。当时连神侯府·小楼论坛,也改弦换辙了。于是我就从此在论坛上也飘走了,直至后来网易丁生邀我出山办微博,两年来一天一文百多字由助理代发,不意两年内有粉丝面条加盟一百八十多万人,感动之余,正好迎来网易不再维护微博……

         但我还是一直留意,纳兰佩紫的芳踪倩影。后来,还是刁四爷的功德,有她的讯息了,正好,我要到吴镝飞老弟的天津大学演讲,于是,就千求万请,请梁何弟妹,一定要把话带到,邀了她过来见个面。

        于是,我们,终于,会上了。

        最近,我知道她写说英雄、逆水寒读后想法等大文。但因最近我身边发生了很多事,逆水寒数文我还未曾拜读,但我只看了有关【说英雄】的这兩篇………然后,我的头脑便“轰”的一声。

        正如我在今年3月7日吐血不止晕倒后的第一反应一样:(就是马上把现场发生的环境和实境拍下来,并发到网上,而且对不理解说三道四和真心关怀者的所有忠告,要有自己对待的坚持与看法——这态度是正确的,我自己的身体和生活秩序难免自己最了解,有些人的良药确是送你上金光大道,但有些人约定俗成的苦口只会喷你进殓房,要不是有自己的经验与定念,我现在还可能躺在医院的治疗室里)

        (一)希望她写下去。我一定也不避嫌,她的评论是一种: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写,我看,温迷高兴,同时不妨让气狭者嫉恨。

         她评别人的书,她的文学与观点很可能高于原著,那太可惜,而且也不定有这样的文字和作者值得她消费这样的才华、时间与心力,我的作品与她,是高山流水中的知音,正如我的作品和律之、静飞、梦媛、久任等相聚或有日相遇,正是碧落红尘里的见证。我觉得纳兰佩紫也许不是那种很会考试,但却极会唸书的人:这样的人,像我儿凉玉一样,你咋忍心老是叫他考试!?

     (二)她的论评使我想到我的几位知音(红粉的居多)。先谈不是红粉的啸风,本在四年前已布局说英雄的大宏图,结果还是因为他心有旁骛,我虽极欣赏其才智,惜终为现实上的一些计较所击垂成。另外像不负如来白青蓝,她(们)是那种不惜一切、不管如何,尽平生之志,动员一切人力物力,哪怕白首尽瘁,不嫁不婚,矢志要把这部书这系列打通搞定,才意满心平,不负平生。又似不杀无名将裘剑衣,毅然辞去年入數百万计的高薪厚职,就是为了要监护温书,莫再落入当年改编温作印影视作品最后只有一个“作”字!像我派神机营长王律之,也是纳兰评温文章的衷心读者,对纳兰珍视如水晶琉璃:是的,我手上家里,就有不少珍品,所谓珍品,因为天地之间,是有这么一块集亿年之精华灵气,或大师手笔绝无仅有、天下无双,您就奉着端着,不忍心让她万一沾尘,甚或弄砸碰碎。因为太过珍惜,所以生怕骚扰踫撞,小心翼翼,不敢褻渎,连电话也不敢打给她出现生恐骚扰之。是的,律之对纳兰与我和静飞一样,就是这种感觉。我想,这一生里,高手总是应该在一起做些大事的。                 

         (三)…………这个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我看了纳兰这几篇评文,我甚至终于生起了:这十多年来,一直给人埋在坑底已不想挣扎,甚至人称我坑王我自封坑神的对抗着:那就是人以为我不填坑,特别是说英雄系列,32年来(说英雄第一部“温柔的刀”开笔于1984年,首连载在香港东方日报于1985年,一直努力挣扎要续要写下去,但不断给杂志报刊连载腰斩,要求每期加“嘿咻”肉博,喷血暴力,断然拒绝,成了连载地段,拱手让人,续作写了,无処刊登,让人冒牌、冒名、冒充,前五百万字,辗转写了十年,在内地一文版税都没收过,反而盗版偷印诬告恐吓,然后一直给人骂故意不填坑成了温大坑!好玩之事,莫过于此,因为谁人小说,三十多年坑未填,而还能予上一代、新一代读者追稿填坑33载的!…………这些都不一一诉说了,看了纳兰文,一石惊破水中天,我想拔笔重新续写了!

       然后………然而并没有了后了。

       因为在读了纳兰这两篇大文评述后,我写好的“天下无敌”12万字,以及“天敌”、“天下第一”的布局草图、大纲总领,因为几位子弟的粗心大意的失误疏忽遗失了(陆破空+梁四+焦八+凉玉),全毁于一旦了,流失在香港街头垃圾堆里了。

        我写过刀丛里的诗,那是一本很霸道放任,但也残忍悲酸的武侠小说。

        我知道只要有心有志,人是可以怒向刀丛觅小诗的。

         但我还真不知道:原来街头垃圾堆里会有我的“天敌”大战“天下无敌”。

         請大家还是去看不只是游侠的纳兰(我11大武侠系列里,有一个极短篇系列的游侠纳兰的故事)的评文吧。

        我听说这年头,已发展成很多不是温书的支持者,也来评温书骂温书,更有甚者,只看过温影视的(晕)以及完全没看过温书的,也成为“温学”评论专家。现在终于(当然不止)有一位是看温书而且看懂温小说,并且能写出妙笔生花,从小说里的神来之笔衍伸了她鬼神之力的评论者,她的评述文字,有时,要比原著正好看。

        是以特别推介。

                            (上篇完)



浪漫与现实的错位:白愁飞的飞,苏梦枕的梦——《说英雄谁是英雄》系列人物鉴赏之一

文:纳兰佩紫


  
  上一章《逆水寒》鉴赏开篇便说了,四大名捕系列是温瑞安最具知名度的ip级作品,具有庞大的原著向人气和吃瓜群众基础,温瑞安正是手握四大系列,才开宗立派作为一代大师稳坐武侠领域巅峰。不过,比起四大,我最喜欢的却是(现在)不(如四大)那么火的《说英雄》系列,并且坚持认为,或许《说英雄》系列的知名度和群众基础目前及不上四大系列,但若论温瑞安成就最高的作品,《说英雄》系列当之无愧。
  
  因为本篇主要是谈人物鉴赏,其他方面长话短说,总之,《说英雄》系列的第一个牛逼之处,在于温瑞安对武侠类别最大的贡献之一——世家体系,到说英雄时期集了大成。这代表着什么?就像剑神一笑后的西门吹雪般,剑之道封了神,以后任何一个用剑的去找他剑上的麻烦,都不好使了。同样,说英雄之后,世家体系大成,你再在哪儿看到‘老字号温家’‘霹雳堂雷家’之类的描述,都得第一个回想起温瑞安的书。就好比一代开山怪萧潜的《飘渺之旅》后,百花齐放的修真流小说再怎么写,你看到什么元婴期、出窍期、什么渡劫什么星耀,都是沿袭飘渺开创的设定都是站在飘渺的肩膀上(这里面一些设定或许不是萧潜首创,但他是将其统筹规划融合成一套体系的第一人,就像蜀中唐门不是温大首创,但世家体系却是他一手创建的一样)……
  
  其次,说英雄系列是武侠类别里群像的高峰。拿公认大气磅礴的《天龙八部》来对照,就能发现,天龙之所以让人觉得大气,主要是集中在乔峰线上,用悲壮、瑰丽的技法记叙了乔峰那史诗般波澜壮阔的一生,但按理说,场面最大的不是少林寺前那场闹剧,不是血染聚贤庄,而应该是万仙大会(七十二岛主三十六洞主,加上灵鹫宫一脉,场面要比聚贤庄大的多。咳,为了少引发点争议补充句,就当聚贤庄也无所谓的……)但是,不管万仙会还是聚贤庄,天龙里这些大场面,镜头仍然是在主要角色身上的,通常都是用大场面去突出某一个角色,再大的场面也都是陪衬而已,而陪太子读书的那些小配,存在的作用和意义就是去凸显主要角色,基本没有其他价值,我们的关注点,也始终在乔峰、段誉等人身上,为他们的宿命挂心、叹息,我们大多数人大多数时候,都不会注意到一些小人物(因为这书基本就是用英雄传记的手法写的)。而为了平衡读者们在乔峰、 段誉线受到的一些憋屈、不如意,作者还特意用虚竹线弥补了爽点,可谓体贴之极,所以英雄传记之余,又有点神话or童话故事的荒诞、轻松。然而温瑞安的说英雄系列呢,大部分时候视角都是航拍的,是总揽全局的,就像武侠类里的《清明上河图》,所有的角色,主要的、次要的、甚至一些小配,都有其自身的三观、行事作风,有自己的考虑,并不全然围着主角转,而是有一个背景,有一套规则,放任万物生长。在某一章某一节,镜头或许会突然转到某个不起眼的小配身上,在那一刻,小人物也有可能突然占据舞台中心,变得举足轻重,甚至让人动容,而说英雄系列里,双阵营以上的角色比比皆是,打脸情节翻手就来,实在是看得人惊心动魄,第一次看的人,基本猜不中后续剧情,虽说目前这个系列还没填完,很多线索没有解释清楚,很多我们关心的‘坑’没有填上,但瑕不掩瑜,总的来说,说英雄系列那庞大的设定和鲜明的人物形象,让人十分着迷。
  
  再说人物,说英雄系列有名有姓的登场人物数百,称得上重要角色的好几十,都各有特点,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其中,前三部主角之一的苏梦枕,尤为出色。在看说英雄系列之前,金庸是我初恋,那时我非常喜欢金庸书里的黄药师,后来读古龙,喜欢西门吹雪,也是相当神魂颠倒的倾心。然后再长大一点,看了四大名捕,特别喜欢无情,我还私心比对过,我到底是更喜欢黄药师,还是西门吹雪,还是无情,结果就是没有结果……那时心想,这三个人物,都是三位大师笔下特别出色的代表性人物,基本可以代表了金庸、古龙、温瑞安人物创作的巅峰水平,虽然我分不清喜欢谁多点儿,但是就当三个作家笔下都有我最喜欢的,这就可以了。坏就坏在,我刚这么想的时候,看到了说英雄……
  
  我看到黄药师的时候,是仰着脸犯花痴的,心想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人,什么都会,无所不能,还那么痴情……我爱他,就像爱一副博物馆里贵重美丽的画。
  
  我看到西门吹雪的时候,是凝目眺望的。西门吹雪只会剑,只有剑,他自己都像是一柄出鞘的剑,我离得远远的,带着一丝心向往之的钦慕眺望着他……我爱他,就像爱一柄锋利无比的名剑。
  
  我看到无情的时候,仿佛他一直存在于我的脑海里,只是一团模糊的气质,却因为清雅高洁,让人无端觉得安宁而漂亮。我爱他,就像爱上自己的理想那样,每个人心里应该都住着一个无情,所以大家都很讨厌书中伤害过无情的角色……比如姬瑶花。
  
  可是,谁也不知道,我看到说英雄时,是什么心情。连我自己也没想到。
  
  我看到苏梦枕的时候,直接发了疯,入了魔,几乎是跪着看向他的。根本无需在心里去比较更喜欢哪个人物,也丝毫不用犹豫就能告诉你答案,武侠世界里,我最喜欢苏梦枕。我爱他,就像我生于此世的意义是等着他、要遇见他、爱上他一样,那是人力所不能抗拒的,宿命。
  
  咳,一说起苏公子,不小心就文艺过头了,正回来。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关注过,很早以前,港台就根据清末著名真实事件,拍摄了《刺马》的电影和电视剧,有兴趣的可以搜一下。这个事件非常出名,导致很多武侠片都多少借鉴、影射过,刺马事件的核心内容就是,情同手足、一起出生入死的三兄弟,没抗住荣华富贵的腐蚀,反目成仇,大哥逼死了二弟、占有了二弟媳,后来老三受不了这个事情,刺杀了大哥。
  
  所以当时我刚看《说英雄》时,先入为主,觉得苏白王三兄弟一定会翻脸,而且一直是把苏梦枕当反派boss看待的,就等着他什么时候黑化、什么时候谋害兄弟、什么时候霸占温柔(囧……),而第一遍看的时候我是站白王的,我觉得四人结伴江上同行,雷纯弹琴、白愁飞跳舞,王小石和温柔说说笑笑的时光美得不得了,我还觉得白愁飞和王小石患难之交,两人结伴进京,一起挨饿受穷、怀才不遇,俩人的感情十分真挚暖心。白愁飞连对妹子都不假辞色,气走了温柔,却对王小石关怀备至,王小石也是,跑了妹子都不恼白愁飞,温柔被气跑后两人连个争论都没有,这叫什么?这就是好基友一辈子的节奏啊!
  
  对的你没看错,我是那个一言不合就嘲白愁飞和白愁飞粉的纳兰,我没有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附身……我不写这个评,你们肯定不知道这么恨白愁飞的我,其实一开始喜欢的是白愁飞……
  
  我中二时期看的说英雄系列,以我那时的审美,第一眼喜欢的当然是白愁飞好吗?就算我不中二的时期,我也一直喜欢的都是冰山系的酷哥好吗?书里明确写了,白愁飞长得好看,性格又傲,还有很多金句(我现在都记得那句神特么的‘我已经借了一步,你何时还我?’),再加上温大妙笔生花写他那负手望天的姿态写得潇洒极了,萌点全中,我能怎么办?
  
  我看书,第一印象很重要的,因为我很少很少很少会改变第一印象。当时看说英雄开头,我以为是王小石、白愁飞和温柔两男一女三角恋的故事,乃至看到苏梦枕出场,三兄弟结拜,我以为是《刺马》的套路,苏梦枕是个幕后大boss,不知什么时候就要黑化,所以一直还挺替白愁飞揪心,认为他处处给风雨楼卖命,迟早要被利用完了一刀剁死……可是,不知为什么,虽然最初我并不是抱着好意去看苏梦枕的,但不知不觉间,心底却满是他,忘不了他说的每一句话。后来返回来想,温大写苏梦枕出场拔刀的那几句,何尝不是对我的宿命下的箴言‘这是柄让人一见钟情的刀,同时一见难忘’。
  
  就像第一遍读的时候,我是充满怀疑的、用辩证的态度在看苏梦枕一样,我也是用很宽容的态度去对待白愁飞。包括苏白王第一次见面,白愁飞就很不客气的要当副楼主,并处处怀疑苏梦枕在利用他,这些我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看,都觉得过分的举动,但我第一次看时都很宽容,没办法,我被戳中了萌点就是这么不讲理,可以说非常偏心了。然而,即使对待两人的态度不同,对苏梦枕吹毛求疵,对白愁飞百般包容,预设立场去对待书中人物的我,在这种情况下,却还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苏梦枕……这简直是不可理喻的、就算写成书都没人会信的感情。(就好像你看一本书,女主喜欢B,认为A是个坏人,所以B做什么事女主都百般包容,替他开脱,但是在B还没做什么坏事的情况下,突然有一天女主跟A表白了。就算书里发生这种事,读者恐怕都会骂一声作者智障……)。所以若问我为什么喜欢苏梦枕,我还真的很难用语言来将这种感情表达清楚。那是一种无关善恶,无关立场,无关外貌性格,无关成败输赢的感情(因为我喜欢苏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他很可能是要换阵营的反派BOSS),不知不觉间,当过多的关注落在苏梦枕身上,对他用了过多的心思,期待他出场,想让他赢,希望他平安无事,这种心情真的很糟糕,因为那时我还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不得不说,我感觉温瑞安在写苏白的时候,有两个可能,第一,温大本身就存在着犹豫,摇摆不定,不确定该把谁写黑,所以前期一些段落写的相当模棱两可,第二,如果不是第一种,作者也存在犹豫的情况,那么就只可能是第二,温瑞安用了一种特别高明的手法来写这一对兄弟,让很多读者站错了队。
  
  首先,作者用了浪漫主义的笔法去写白愁飞。这是很多人迷上白愁飞的最大的原因。我之前说过了,用浪漫主义手法去描写一个角色,本来就容易吸粉,何况是温大这种一旦想浪漫就能浪漫得要死的文笔。白愁飞自‘负手望天’出场,一路都表现出很理想化的英雄特质:年轻、帅气、孤傲、武功高、还不爱美色。甚至这样一个人,还似乎‘口无遮拦’,想要当副楼主、怀疑别人利用自己,都是直接开口问的,这样的白愁飞,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何止不像坏人,简直一点城府都没有,等吸够了粉,跌落神坛之时,温大还用不短的篇幅去给他写诗,让他唱着歌,让他‘想飞之心永远不死’,用浪漫主义包装着一个彻头彻尾的野心家,让很多少女心澎湃的粉丝看不到,在他唱着大志未酬的歌,想飞之心永远不死的漂亮表皮下,是QJ雷纯(当然后来似乎有翻案的兆头,但说英雄坑还没填完,姑且还算是他),是谋害结义大哥,是策划发梦二党血案,手上血债累累的狼子野心。而他做这些事的动机,并没有什么可以洗白的苦衷,只不过是想要升官发财大权在握而已。可是这现实得不能再现实的一个角色,用浪漫主义来包装,竟引起了很多人的同情和惋惜,这是让我非常难受也难以理解的。然而,温大用他独特的诗人文笔,借由戏里戏外的白愁飞,给我们揭开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坏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会装’。一副好皮囊,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形象,一段‘我原要昂扬独步天下’的浪漫歌谣,一句‘想飞之心永远不死’的浪漫批语,让很多人愿意为他开脱,认为他有苦衷、很可怜,甚至有一些人,为了给他开脱,竟去污蔑苏梦枕,认为苏梦枕虚伪、利用他,两人之间本就不存在兄弟情所以白二背叛无可厚非等等。所以我们要透过表象看本质,本质上,白二非但不是浪漫派的人物,反倒是极端现实的,从为了长空指法制造长空帮血案,到为了平步青云对一手提拔自己的大哥兵刃相向,白愁飞浪漫的表皮包装下,是一颗极端利己主义的心。不过,我始终觉得,即使深刻揭露了白二的虚伪、野心、败坏的一面,但温大笔下始终对白二这类人是抱有一丝同情的,所以最后白愁飞并没有一味坏到底,没有伤害温柔,这是温大对白愁飞的怜悯。作者对于这类型志大才高、被命运戏弄、屈服于现实欲望、最后迷失于权力场的人,虽然是批判的将其罪恶、扭曲、丑陋的一面揭发的淋漓尽致,但还是给予了一定同情的。(我确信温大是非常厌恶背叛者的,但他笔触所流露出的,却还是有对白愁飞等人的悲悯感,俗称‘放了他一马’,这也能让人感到作者的胸怀是很开阔的)。
  
  苏梦枕恰恰相反。一开始,温大写苏梦枕的笔触是很现实的。苏梦枕出场的时候,旁白记载这是个脸有病容的年轻公子,语言描述非常的朴实,和白愁飞‘负手看天’那气质型出场天差地远。破板门一战,追杀叛徒的苏梦枕中了埋伏,在这之后,又是中毒,又是断腿,又是咳血……除了拔出红袖刀对敌时,作者用了诗化语言去描写苏梦枕的武功之美外,基本没对苏公子本身用过什么美好的词汇。然后,苏梦枕和狄飞惊谈判,和雷损合谋算关七,这一系列作风都是很现实的,让我们连脑补都没法脑补出个风花雪月来,你看其他书里哪个浪漫角色净干这些事的?一般不都是拿着花不完的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连《逆水寒》里的刘独峰,都刻意省去、弱化了他在官场上和人虚与委蛇的一面),可苏梦枕的设定是作为一帮之主,内有楼子几万弟兄要吃饭,外有雷损虎视眈眈时不时找茬,他真没法去搞浪漫。
  
  可是,我在之前的评里写过,说英雄越后面的故事,越黑不见底,越现实残酷,这种基调的变化,就是从扛起浪漫主义大旗的英雄人物苏梦枕身死开始产生的。用这么现实的笔法去描写的苏梦枕,其实是一个浪漫人物,还是在说英雄里扛起浪漫旗帜的灵魂人物。
  
  就如同对待白愁飞一样,我们透过现象,去看本质。
  
  苏梦枕对敌残酷,心狠手辣,即使十分欣赏雷损,也没有手软过(书中多次写了他对雷损的欣赏,甚至在雷损死前直接对雷损说过‘没有了你,会非常寂寞’),这种行事作风,很有枭雄味道,这也是一方霸主必不可少的素质,所以苏梦枕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侠,而是领袖。苏梦枕不但手段残酷,还貌似很有心机城府,和狄飞惊那段谈判,牢牢把握着主动权,以至于让雷损和狄飞惊这两个人精都看不透他,和雷损的争斗,他也一直是压着雷损的。
  
  可苏梦枕即使表现的如此有城府、有手段,也终归不是枭雄。以前有人总结八字说苏梦枕‘诗的外表,刀的内涵’,我一直觉得很贴近,但是如今,我觉得这总结得改一改。温大‘血河红袖,不应挽留’这四件神兵绝不是平白无故设计的,如果说挽留代表了王小石的性格,王小石自己也说过‘挽留天涯挽留人,挽留岁月挽留你’,而血河神剑那‘谈笑袖手剑笑血’的雅号何尝不能代表方应看的性格?两相对比,就能发现方应看的血河描述,比王小石的挽留要残忍得多,也杀气重得多,这是很符合两人性格的。而雷损的‘不应’是把魔刀,书里说雷损一拔出‘不应’,便‘刀一在手人便狂’,不应是代表了雷损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真实性格的(这个后面再用单章详细剖析雷老总),而这里的‘不应’,不管是‘不应该’,还是‘不答应’,总之都是很霸道的否定式,因为雷损很少用刀,一拔刀人就狂乱,我们可以认为,不应魔刀,代表的是雷损性格里嚣狂激进的一面。
  
  所以我们返回来看苏梦枕,苏梦枕的刀是红袖,温大形容它有几个关键词‘美’‘如佳人’‘似乎还掠起香风’以及‘让人一见钟情、一见难忘’,从中我们可以发现,苏梦枕的刀是很轻柔唯美甚至有些女性化的,‘黄昏细雨红袖刀’的刀法,也有缠绵悱恻之意,虽说刀意缠绵对应的是苏梦枕长久缠身的疾病,但‘红袖’如此清丽婉约,或许也代表了苏梦枕的性格里,有这样柔软的一面,再对应破板门之战前,苏梦枕面对手下要按死几只蚂蚁时说‘它(蚂蚁)也没有碍着我们,何苦要按死它?’,足以证明这个命题为真。苏梦枕的手段是凌厉的甚至狠毒的,但是他的心,却是像‘红袖刀’般,是很美丽而轻柔的;苏梦枕的武功,他表现出来的性情,他对外谈判的言辞,都是咄咄逼人、气势非凡的,但那都是因为他一身伤病,‘时不我待’,不得不用一年的时间去完成原本可以用十年来做的事情,诸如此类很多反差对比体现在苏梦枕身上,让人直到目睹了他的结局,才知道这是一个浪漫到了骨子里的男人——他是怀抱着梦想,怀抱着一颗浪漫之心,装成一副钢筋铁骨,无人能伤的现实主义模样。因为装的太像,导致现在还有不少人质疑他的人品。
  
  可是,有些事你看结果就行了,莫须有的揣测就免了吧。苏梦枕说‘一朝是兄弟,一生是手足’,‘我从不怀疑自己的兄弟’,他做到了,白愁飞狼子野心,处处逼迫他,到最后架空他,他也没有先对自己的兄弟下手;苏梦枕说‘谁动我的兄弟,谁就得死’,他做到了,从破板门亮相到与白愁飞最终对决,他这一生处处维护自己的兄弟,从没有变过。纵观他虽短暂却灿烂的一生,说到做到,光明磊落,就连对关七这等人物,都不肯去偷袭,真正行事率性没有城府的,是谁?
  
  是苏梦枕。苏梦枕的周围,有几类人,一类是雷损这样,老谋深算,精明果决的聪明人,虽然不肯与现实同流合污,但绝对虚与委蛇打一手好太极,是有操守的逐利者。一类是方应看这样,审时度势,趁风起浪,利用一切有用的为自己开路,是不择手段的逐利者。一类是关七这样,在现实中处处被害,被利用,却因为有一身好本事,没人真能把他怎么样的,是自我放逐、不求上进的才子(王小石其实也有点此类的味道)。剩下的人基本就是在生活的漩涡里随波逐流的沉浮着,为了出头,为了权力,为了这个那个,视情况和价码与他为敌或出卖他。苏梦枕周围一群牛鬼蛇神,他也给读者留下了‘有城府、有心机、有手段’的通常印象,然而,仔细想想,他到底对谁用了心机,使了手段?没有。苏梦枕之所以压着这一干妖魔鬼怪,凭的不是心机城府,而是他手中的刀。与通常印象不同,苏梦枕坐镇京师,领数万弟子,力压老狐狸雷损,打击分化迷天七,视相府为空气从来不甩好脸色,靠的大多是绝对的武力。雷损计谋百出,最后差点一刀砍死苏梦枕,但也只是‘差点’,苏梦枕对雷损翻盘,靠的还是武力。因为苏梦枕的武力几乎为他踏平了京师,他与雷损联手,连关七都压得死死的(虽然打不过归打不过,但关七真不是主要问题。正常的关七都被雷损算计成了白痴,对苏梦枕而言,雷损的危害性比关七大多了),对苏梦枕来说,说英雄系列就没有能让他用城府虚与委蛇的,有仇一般真的是当场就报了。所以有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就是,苏梦枕越直白、越咄咄逼人,狄飞惊和雷损就越看不透他,各种分析他,以己度人,总觉得苏公子别有深意,然后想啊想啊自己被自己丰富的想象力给吓着,以这二位的脑子,没准能脑补出来一个特别可怕的苏梦枕,但其实呢?雷损又是诈死,又是在棺材、地道上故弄玄虚,安排了一个又一个的局,最后,还是得和苏梦枕面对面互砍,用武力来解决,这从侧面也证明了,苏梦枕不是一个可以靠智谋放倒的对手。(强如关七,但因为没脑子,所以被雷损算计成了白痴。但强如苏梦枕,又智商在线,雷损玩儿花样就没用了。所以对苏梦枕来说,武力解决就可以了,因为雷损的花招,骗不了他。)
  
  归根到底,要说智商、机谋,苏梦枕是足够的,手段偶尔也有,但是他基本是没有城府的,太过阴沉的气质也从来没在苏梦枕身上出现过。(所以在说英雄第一部,苏白王刚认识,白愁飞点破天泉山‘塔露原身天下反’典故时,苏梦枕明显沉了脸色表示不高兴,类似这种描写有好几处,这种暧昧的笔法确实会让看书太仔细的人产生‘苏梦枕或许不是好人’的想法。然而现在返回来看看,无非就是我们的苏公子城府不很深罢了)。
  
  而苏梦枕追求的,也与白愁飞等人全然不同。苏梦枕并不好名利,他是有远大理想、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在温大为他写的番外性质的《江湖闲话:苏梦枕的梦》一文里,明确写了苏梦枕执掌风雨楼主战,与主和的雷损作战,最终为的是统一京师道上的声音(俗称掌握话语权),能用这声势影响到官方决定,达到收复失地、还我中原的目的。这样一个人,在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宁愿一死也不愿受制于人,到死也没屈服于六分半堂,没有眷恋丝毫俗世中的权力,欣然传位给王小石后潇洒自裁,苏梦枕在处处逼他、迫害他、算计他甚至谋杀他的现实中,硬生生的活成了一个梦,一段传奇。他当然有立场说‘我活过,他人只是生存。’
  
  这样一个抱着浪漫主义将现实各路牛鬼蛇神压得不能动弹的人物,当然算得上是说英雄系列里浪漫派的扛旗代表。苏梦枕完全有资格对代表现实的蔡京一方说‘我就是喜欢你那看不爽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然而苏梦枕最终还是死于现实。
  
  大多数人都只看到了乔峰那样的英雄,是啊,金庸写的太明白了,连傻子都能看懂,乔峰的死表现出了大环境下人的不自由,他是被万恶的社会逼死的,他死的很悲壮,甚至死之前都要发出一声‘乔峰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间’的哀鸣,来批判这毫无道理的人世间,可是,你们看到苏梦枕了吗?他活着的时候,就是众矢之的,雷损这样虽不与现实同流合污但绝对圆滑的人不能容他,方应看这样爱把水搅浑自己从中得利者又何曾真心对他?蔡京一党无时无刻不想杀他,一有机会就引诱他身边的人背叛他、去害他……只有一个代表了理想化的武林公道裁决所诸葛神侯府和他志同道合,但除了不给他捣乱外,也帮不了他什么……也没救得了他。就连对他敬若神明的王小石,也离得远远的,躲开了他和白愁飞的纠纷,以为自己看不到,那裂痕就不存在,所以在最后,苏梦枕还是只能靠自己,去自救,去摆平一切,安排一切包括铺好自己的死路。
  
  乔峰被现实逼死了,但他的反应大部分是属于正常人的,大家可以理解他的心路历程。他输给了命运,用自杀一死,来表达对贼老天的不满和愤慨,他心底充满了不甘和委屈,但他只能屈服。
  
  苏梦枕呢?苏梦枕是神。苏梦枕是被现实谋杀的,他的反应大部分人会被惊到说‘卧槽!牛逼!’,但大部分人都理解不了。苏梦枕是宁愿一死,也不屈服,他心底充满了嘲讽和无畏……可正因为神格化了,得不到普罗大众的理解,所以为他身死而感到悲伤心碎的群众数量,远不如为乔峰感叹的多,也是无奈。
  
  在我看来,苏梦枕比乔峰悲剧得多,因为乔峰至少有朋友,有爱人,身边也有的是真心为他、帮他的。苏梦枕却,孑然一身,唯刀而已。可是,其实什么都有的乔峰,那悲壮身死时多少人心碎一地,为他愤怒不公,以为他什么都不曾有,而真的什么都没有的苏梦枕,却淡然安排好一切,静静的去死了,死的洒脱,对这个逼死他的世界没有任何怨怼,到最后仍是胜利者的姿态来嘲讽这逼死他的现实(就算逼死了我又如何)‘我活过,他人只是生存’。
  
  合上书的那一刻我在明亮温暖的阳光下默默哭得快断气。一如苏梦枕当初预言的那样,雷损死去后,他的世界,太寂寞。我真的不知道,一个人到底要强大到什么地步,才能在这个与他格格不入的世界里,活成传奇。可人们都是这样,一个英雄,只有流泪流血,才能感到他的痛苦,若如苏梦枕这般,到死都嘲讽这个世界的,死的太过淡定的,竟然很少人能够发觉,其实他也是被逼死的,当周遭太过现实的时候,梦是必须死的。
  
  可唯有至死不改的梦,才是真的梦。
最后,鉴于有朋友疑问‘苏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他有楼子里一众干将有杨无邪愿意为他生为他死’,我想了想还是将解释放到文后作为正文的补充说明吧。
其实是这样的,我感叹苏公子孑然一身,唯刀相伴,你们应该发现了这是有前提的(虽然我写的太激情有些段落可能不甚讲究),这个前提就是能够比较平等的给予他互助的人,几乎不存在。
不可否认,苏公子极有领袖魅力,他当家的时候,金风细雨楼里战斗力还是很可以的,以杨无邪为首的风雨楼干将,也是紧密团结在苏身边的,可是,那个前提,能够互助的,不存在,而苏呢?对神侯府,事后无情曾说(大意),‘都是苏老大一把刀镇得京师一干邪魔外道不敢妄动,对道上的平静出了大力,所以六扇门承情,苏死后能帮就帮一把’,虽然我自己写苏无,当然是很喜欢无情的,但是一码归一码,认真来想的话,苏对六扇门维稳出了力,但苏活着的时候,诸葛一脉不管是有心无力还是没顾得上这边没腾开手,总归是没帮上什么忙。不然无情等人如果插手,白愁飞很可能得不了手,苏也不会沦为雷纯阶下囚。再看苏的结义兄弟,对雷损的时候,不可否认白王都出了力,但是对于白愁飞,苏重用他,让他一步登天当了京师最大帮派的副楼主,并不亏待他,对王小石,苏也是很看重的,王小石不爱名利,行事比较自由,苏基本由得他去,没有强求,这直接导致了之后白愁飞争权夺利,与苏关系日益紧张的时候,王小石眼不见心不烦的避开了(其实和雷损决战,更多靠的还是苏自身的武力值……),苏公子陨落之前,神侯府、王小石等人其实是有机会挽回的,但不管什么原因吧,反正就是基本都袖手旁观,靠苏自生自灭了。虽然我不恨他们,毕竟别人也没非援手不可的理由,可是说苏基本是靠自己,也没有错吧……白愁飞这个兄弟怎么坑苏就更不用说了,雷纯这个未婚妻坑起他也是毫不手软(虽然站在她的立场上我觉得倒是没啥错),杨无邪确实忠心耿耿,也是他最后听话动手使苏死的好看了一些,可是失去了苏的领导,感觉风雨楼已经不是那个风雨楼了。杨无邪等人之于苏,更多是尊敬他、听从他指挥的部署,而有资格做苏的‘同伴’的,必然得是站在同一高度的(但是总觉得雷损和狄飞惊的关系更有相知的味道是我的错觉嘛?)能够理解苏、互为知己、并肩作战的人,并没有。整部说英雄,直到苏死亡,我觉得苏梦枕的知己好像只有一个雷损(囧……),所以在雷苏决战时,苏梦枕说,如果雷死了,是件很寂寞的事。作为领袖和部署的关系,杨无邪等人当然是值得我们尊重、喜爱的,但是苏公子一个人,一把刀,带着风雨楼镇着京师一干牛鬼蛇神的时候,和他并肩俯瞰着这个京师的人,那是没有的(雷损曾短暂的和他站在一起看过同样的风景想过同样的事情,那是联手对付关七的时候,但是这不是常态……)。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苏梦枕是很寂寞的。作为对照,金庸里最杯具的英雄人物乔峰,虽然也有俩不靠谱的兄弟,但起码人家是真心对乔峰的,而且非乔峰势力的其他人,也有不少认为他是大英雄、大豪杰,真心崇拜他的(丐帮叛乱后依然有人说他的好话),阿朱真心与他相恋,阿紫虽然手段毒辣却也是真心想跟他在一起,比起来苏梦枕真的孤清的多,他重病、断腿、江河日下的时候,俩兄弟一个跑了一个反了,心爱的女人利用他,疼爱的师妹看见迫害他的仇人就走不动道(虽然我喜欢温柔但这一点我黑不死她我),仔细想想你看这个配置恶心不恶心,要是我早觉得人生真tm可以一死了,结果苏居然还能有个高逼格的退场,也不得不服苏公子不愧是苏公子了(但就是因为他死都死得这么傲慢,导致很少人发现其实他的配置特别的悲催,对吧……我虽然写得确实是夸张了点,但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温瑞安:

温巨侠按语:我不喝酒不抽烟不飯局不保养不补品……也不整颜(以免更丑)、冬天连润肤霜也不搽,今年66,只一天一冰啡,创作从来不需灵感,睡得比別人晚,起的比别人早,一天可以写18个专栏,演讲站着一气二小时(坐着加倍)只喝清水(或咖啡)不必有中场休歇,同时分心三路应对事情一般不出大岔子,相妻教子读书拍戏旅游练武沟女打架………无一落空,常常精力过剩、怕孖宝(我儿)不陪老夫胡闹———这应该就是一天一啡之功(我4岁时,就在大馬霹雳州老家,偷喝妈妈碗柜里余剩的大碗黑啡:那时穷、没钱买牛奶拌调[囧])吴叫兽旗下的咖啡空间,不只使你有灵感,而且还能调节出富有人情味的灵性来。


温瑞安读书会

文:易水南 


他是谁?

他是温瑞安,博古通今,学富五车,一位比古龙还现代化的武侠小说家。

温瑞安是中文世界里写最多字的作家之一,早在十年前他写下的文字结集的已逾二千万字。他1954年出生于马来亚霹雳州美罗埠火车头,当时只百户人家不到的小驿站里,在未入学前已在庭院的水泥地上,用鳮毛醮水画画创作故事,水影里刀光剑影,拳打脚踢,但不久即风干灭迹。



小学三年级已发表诗作于香港世界儿童月刊。在小学时己已结合同学,办绿洲期刊,成立刚击道,同学和老师都喜欢叫他讲故事,上学下课,他身边都围绕了一大群温迷。年少时在新马以文学评论和散文起家,主编过蕉风月刊评论专号,同时举办过新马第一届诗人大会,出版天狼星诗刊,在学校已俨然学生领袖,以初中一生接编本由高中三生执编的华中月刊。



他个人极善组织,激发团队精神,因其擅讲故事,连老师也成了他座下听课的温迷,最高纪录是一天代不同班级教师七节课。同期他创办了绿洲、绿林、绿原、绿岛等十个分社,最后联盟成了天狼星诗社,他把社长之职供让其胞兄,并在诗社只任职执行编辑。



后温瑞安负笈台湾,在台却以诗人称着,当时他的散文「龙哭千里」在台湾中国时报人间版连续刊出,轰动当地文坛,当时台湾80年代诗选,若未选入温氏作品,会给视为不完整。而令他名成寰宇的则是武侠小说。“武侠文学”由他伊始正名,并正式出书和在各大书局正式出售(之前只能以簿本合订装出现于租书店)。 



他在台办诗社,开过武馆,主编杂志,成立过八部六组,像武侠小说情节一般义结金兰,因家世贫寒,不忍父母负担加重,自行半工半读,开笔㝍作武侠小说,还行有余地,接济同事、同道,从民间到文坛到政界都有巨大的影响力,能一夜之间号召全台各大专院校精英立时聚集于他所创的「试剑山庄」,后因树大招风,给加帽子,他认为邓小平复出并推行改革开放,中国将有远大的前程,因而给台府诬为:「藏有」明报月刋、百姓半月刊、沈从文、銭钟书等作品而蒙冤进牢。他在牢中,没有司法援助,众叛亲离,但依然够在极其恶劣环境中,以烂报纸屑和厕能纸㝍完三部大书,包括二小说一散文一诗集,还迅速成为台湾军法处看守所中帮会大老看重的“智囊”级别人物。


后因海外知识分子为温氏抱不平,联名给蒋经国㝍信,国府不敢将温氏严判,仅未经审讯判刑,暗押解离台,单方面公布「为匪宣传」,以期其他地区整冶温氏。温在流亡的七年当中,居无定所,历遍人情冷暖,人走茶凉,同时也踏遍各地,深谱人情世故与适应任何恶劣环境的能力。这反致使他在最不安定的境况下,成就他创作黄金期的第二个高峰。一人同时撰写十八个专栏,每天分别创作六个系列小说连载。



1985年于香港“东方”、“明报”、“中报”、“星岛”、“新报”、“成报”同时及先后刊载他作品。1987年7月,他的武侠小说正式于大陆出版,首版八十万册,不到一月便售罄。后来「神州奇侠」中「两广豪杰」一书,根据上海新民日报报导:一周销罄89万册。同月《将军剑》登陆韩国,每月连载,带动韩潮侠风。同年同月,他被邀重返台湾,成为当地唯一凡是杂志刊物均见有他作品、报导、专访等。



三十年来,改编的影视作品已逾廿八部,近年他作品更成游戏的抢手热点,使他版杈年入以千万计,且有价有市,还在上涨中,而今仍不断有手游页游端游上线。



他说话、反应、写作极快,他现在仍能一小时㝍四千字,任何类型的小说或诗散文评论创作剧本,无一不有大量作品,而且对影视有长期观察参与经验,有独到之心得。如今已出书逾一千三百多部,译成多国语文,且演释为漫画、连环图、影视网广播剧有声书儿童读物等等。



他刚出任中国微电影协会主席,并为温瑞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裁,自成一派文艺创作推广合作社社长,同时出任多处文化教育、文学影视策划、监制、编导、评审。他在港台均有注册公司,独资拥有物业逾十一处。三年前网易邀他发微博,他还未亲上,只托助理发图文,两年内已拥有粉丝逾一千八百多万,其中以90、00后居多。



在本世纪初,相关温瑞安论坛,达二十余万个,数字惊人,而他自己还从不上网,也不懂打字。近年他在内地巡回演讲,所到之处,场场爆满,反应热烈,比偶像级明星歌星还热情,找他莶名,常排长龙,而且女性远多于男生,大多在二十岁上下,这在武侠文坛而言,极为罕见,何况温氏今已65岁了。



多年前他武侠小说中有两句切口,而今成为温迷侠友们对他的引言:「神州子弟今安在,天下无人不识温。」后有温州作家南航续句:「今生不识温瑞安,纵搏侠名亦枉然。」

 

温瑞安侠友会天津联系人:吴镝飞  18622055055


《有关溫派樂乎照片与温粉的说解》:“妒者慎入:血压自负”:

很多人有所误解:(一)以为读武侠小说的都是比较“年长”的读者,至少是85-80前的“遗族”。(二)以为以阳刚男性读者、大叔居多。(三)看武侠小说或相关作品的多不甚美或帅,因美和帅的都忙着做别的活动去了。

大缪矣。

我們不大清楚別的作家擁有什麼類型的讀者,但欢迎大家调查一下溫書讀者侠友支持者的最新数据:

(一)温书拥有大量的90后乃至05后的读者粉丝。温大哥有铁粉注册逾二千万,而且是死忠铁粉,因為溫大的文筆和觀念超新,以前可能還有比較守舊傳統的看不慣的,現在的讀者反而一見大樂,省覺師出這門、源自這头,于是便管它东南西北风,死忠温派不放松。

(二)温书有的是帅哥、美女读友、侠友,温大哥一直也一向有这些友好者明刀明槍、潛水暗中的拥护支持,更因为温书文笔惊艳优美,創意超新,女读者其實一点也不比男性势弱。                                                                       

(三)是温大哥平时不太同意将照片贴上发布,现得温大嫂大大大力支持,我们温派资料中心(即是派内戏称的“神毛组”:刁700、何火雞、香蕉人、陆破洞、飞龙钉、龙飞九天、網巨蟲、張廠公……组成的发掘纵队)每隔一段时间,可能会在乐乎和温大公众号或在温群发布系列温大哥与读者、侠友、美媚、帅哥照,敬请羡艳、吐槽、支持、点赞,至于别有用心、有色眼镜、搬弄是非、眼红嫉恨有毛者慎入,血压過山車人士自负。


温瑞安:

温瑞安:写武侠小说最初只为谋生

来源:青年时报


【时报讯】新派武侠小说向来有“四大名家”之说:梁羽生、金庸、古龙、温瑞安。古梁已故,金庸封笔,向来逍遥的温瑞安,也是隐逸江湖已久。不过让武侠迷振奋的是,昨天下午,在杭州滨江举行的“首届原创文学大赛发布会”上,这位久违的武侠大师携爱妻一起空降杭州,并接受了担任此次原创文学大奖赛总顾问的聘书。而之后,这位创作了《布衣神相》《四大名捕》《惊艳一枪》等多部武侠巨著的温大侠,还接受了时报记者的专访。




写武侠小说最初只为谋生  

当年每千字只有20元


“我可以申请喝三口水吗?就三口!”“你们算幸运了,虽然我的普通话不太普通,但我助理说话你们更听不懂了!”“倪匡在古龙死后,带着50瓶白兰地到他墓前看他,而我,你们就‘给我一支矿泉水’吧”……从来没有见过像温瑞安如此有喜感的“大侠”,诙谐幽默又会搞怪。粉丝找他拍照,他会抝出诸如射大雕之类的武侠造型;接受采访时,这个老顽童还会时不时调侃记者。比如当被问及他当时武侠创作的灵感来自哪里时,这位花甲之年的作家笑嘻嘻地问:“是要往长的说,还是短的说呢?”



“往长的说,我1954年出生在马来西亚。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是一个江湖,我出生的那个地方,就是一个江湖。我当时学中文全靠自发,因为对文学有着特别的兴趣,所以还参加了文学社。其实最早我写的都是散文和诗歌……太长了吧?往短里说,当时写诗歌和散文养活不了我和社团,写武侠小说,每千字有20元稿费,那真是很高了。



20元在那个时候相当于什么水平,就是可以吃一碗云吞面了!有一次有一家报社给我开出25元一千字,我一下子高兴得吃了两碗云吞面。”温瑞安得意地表示,如今,他的每个字至少值300元,比过去那是不知翻了多少倍,但是现在,他依然能保持每小时写4000字的速度。“注意力集中时,我甚至能写4500字,但如果要我硬生生地抄字,我每个小时大概只能写45个字。”




父亲就是现实版“布衣神相”  

和学舞蹈的妻子是一见钟情


说起来,温瑞安很多创作灵感,都源自父亲,他父亲,简直就是他笔下现实版的“布衣神相”。“我很崇拜我的父亲。上个世纪40年代,在我们那如果提起温老先生,那是无人不知。每天都有很多人慕名前来,不是因为我父亲特别帅,而是因为他会一些茅山道术和相学。我小时候看他作法,真的跟香港早期僵尸片里的道士一样,拿一把剑再把符点着……”温瑞安说,从小修心理学和精神分析学的他,和哥哥一样不信父亲的这套。



但他父亲真的还破了不少案子,比如有一家丢了东西,他父亲算出就是他家仆人偷的,结果,果真如此。“别的相士算一卦起码要2万到8万,但父亲就只收2毛钱,因为他只是想帮助人。”温瑞安遗憾地表示,可惜他之前不相信,最终也没学到父亲的真传,也让老爷子介怀了很久。 采访过程中,温瑞安的眼睛一直不离自己年轻的爱妻。谈起两人的感情,他假装很乖地询问妻子:“老婆,我能说吗?”“我哪里能拦得住你啊!”妻子刘静飞低头害羞地回应。“那我就说啦。我妻子是舞蹈演员,真是美艳不可芳物。她的美是游离于世的,可以说,我就是被这位女侠给一见钟情地‘挟持’了。”


温瑞安说,纵横娱乐圈多年的他,美女也算是见得多了,但耐看的美女却微乎其微。有一次在珠海一个剧院,他看到一个女子的舞蹈,那种忧郁的眼神深深地吸引了他。“就在那么千人万人中,我只看她一眼,就心动了。当时我一口气追看了她4场演出。有一场演出,她因为紧张动作跳反了,结果她就像一个保龄球一样被男舞伴甩到了我桌子底下。这里我一定有个经验要与男同胞分享,如果在这种场合下,这个姑娘依然看起来很美,那你就赶紧追她吧!”就这样,在温瑞安强大的攻势下,两人甜蜜结婚。





金庸称老二,没人敢称第一 

期待武侠电影能够展现中国精神


作为“金梁古温”四大武侠宗师之一,温瑞安笑言:“真的是‘被誉为’,在我自己看来,我只能排到第38位。”至于谁可以坐头把交椅,温瑞安说:“查先生(金庸)一定是头牌,他在文字上的成就,他若称老二,没人敢称第一!”温瑞安曾经有个很形象的比喻:金庸是茶,梁羽生是汤,古龙是酒,而他是咖啡。“茶是中国文化的一部分,金庸得其神。梁羽生功力深厚,是罐煨汤。古龙当然和他的喜好一样是酒,可是酒劲散了之后就没了兴致,容易有败笔。可是古龙就是古龙,他在酒劲酣畅时写下的文字,无人能敌他的浪漫精神。”而他这款咖啡,“因为我喜欢喝咖啡,不过每天只能一杯,喝多了睡不着,不喝又想念。”



如今江湖上多有论者认为,武侠小说有江河日下之势,甚至有人断言:武侠已死!温瑞安听后哈哈大笑:“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当年电视出现时,很多人断言电影已死,如今电影偏偏长生不老;也有人曾断言诗人已死,可如今在台湾,却又出现不少好作品,寂寞10年后又翻身了!”温瑞安说,虽然武侠的辉煌年代已逝,但他依然期盼着武侠的全面复兴。“武侠的没落跟现在的创作环境有关,在互联网时代发表文章太容易了,这让作者们也浮躁和草率起来,出不了经典作品。对于创作者来说,基本功要打好,不要以为背诗词学文史是做无用功,这些将来都是自己的!”



说起中国武侠电影,温瑞安表示,中国的武侠导演们不要过度在意技术和特效,“不是搞个什么3D、5D的就能成功。如今中国的电影多半只能给国人看,为什么走不出国门,就是没有将中国文化融入其中。唯一一部走出去的李安的《卧虎藏龙》,就是将动静合一的道家精神融进了电影,拍出了太极的感觉。我期盼着有更多武侠电影能够展现中国精神,并被外国观众接受。”



本文原刊载于青年时报,时间为2012年6月12日

时报记者 张玫 摄影记者 姜胜利


温瑞安:

《有关溫派樂乎照片与温粉的说解》:“妒者慎入:血压自负”:

很多人有所误解:(一)以为读武侠小说的都是比较“年长”的读者,至少是85-80前的“遗族”。(二)以为以阳刚男性读者、大叔居多。(三)看武侠小说或相关作品的多不甚美或帅,因美和帅的都忙着做别的活动去了。

大缪矣。

我們不大清楚別的作家擁有什麼類型的讀者,但欢迎大家调查一下溫書讀者侠友支持者的最新数据:

(一)温书拥有大量的90后乃至05后的读者粉丝。温大哥有铁粉注册逾二千万,而且是死忠铁粉,因為溫大的文筆和觀念超新,以前可能還有比較守舊傳統的看不慣的,現在的讀者反而一見大樂,省覺師出這門、源自這头,于是便管它东南西北风,死忠温派不放松。

(二)温书有的是帅哥、美女读友、侠友,温大哥一直也一向有这些友好者明刀明槍、潛水暗中的拥护支持,更因为温书文笔惊艳优美,創意超新,女读者其實一点也不比男性势弱。                                                                       

(三)是温大哥平时不太同意将照片贴上发布,现得温大嫂大大大力支持,我们温派资料中心(即是派内戏称的“神毛组”:刁700、何火雞、香蕉人、陆破洞、飞龙钉、龙飞九天、網巨蟲、張廠公……组成的发掘纵队)每隔一段时间,可能会在乐乎和温大公众号或在温群发布系列温大哥与读者、侠友、美媚、帅哥照,敬请羡艳、吐槽、支持、点赞,至于别有用心、有色眼镜、搬弄是非、眼红嫉恨有毛者慎入,血压過山車人士自负。


武侠已死?武侠名家温瑞安怎么看?

来源:奇葩说网星


现在都说武侠已死,那武侠小说界的传奇——温瑞安怎么看?


缘何走上文学之路:源于写诗,诗和武侠可以合一


今天的温瑞安,毫无疑问,身上最显眼的标签就是武侠小说作家。不过,他的文学之路却以写诗开头。


谈及当年写诗的日子,温瑞安感触颇深。他回忆,自己小学一年级就开始写诗,还曾创办诗社。三年级的时候,他在香港《儿童文学》杂志发表了自己的第一首诗。



彼时,杂志编辑鼓励他“你的诗就像明月一样,又圆又亮”。从此,文学的种子在幼年的温瑞安心底种下,生根发芽。


温瑞安认为“生活中处处是诗”,随处都可触发灵感。在他眼里,诗人让人仰慕,“比皇帝更容易让人记得。”后来,自己最终走上武侠小说创作之路,自然离不开当年的诗歌训练。


他说,诗和武侠是可以合一的,在武侠小说的创造过程中,那些世代传诵的古诗给了自己很多灵感。


不仅如此,很多诗人以及他们的作品本身就很“武侠”。对此,温瑞安“信手拈来”,侃侃而谈:李白有“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贾岛的“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似君,谁为不平事”,王维的“白首相知犹按剑”,都是武侠小说,能写十万字、二十万字。



而辛弃疾的“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在他看来,武侠境界很高,就像武侠小说中的主人公寻求到武功秘籍,常常到最后是仁者无敌,以无胜有。


诗人温瑞安眼里,生活处处皆诗;武侠大师温瑞安眼里,武侠贯穿古今、无处不在。


温瑞安眼里的大师:金庸集各家之大成,古龙“可怕”


聊天,不可避免谈到他的“同行”。曾经,武侠小说大师辈出,温瑞安如何看他们呢?


读者将温瑞安与金庸、古龙、梁羽生并列新武侠四大宗师,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可以跻身“四大”,“从平江不肖生、赵焕亭,到还珠楼主、卧龙生、诸葛青云,还有柳残阳等,有很多高手、前辈,排第四我真的不敢当”。


谈及自身江湖地位,温瑞安表现得很谦逊。而谈及金庸,温瑞安称对方“集各家之大成”,“把武侠小说写成了一种文学殿堂的境界,把武侠小说文学化,让武侠小说在教科书上都能看到”。不久前,金庸刚度过92岁的生日,温瑞安送上自己的祝福。


对于金大侠,他不吝赞美之词:“他在,武侠在。”


而古龙,温瑞安的评价是“可怕”。他解释说,“他在金庸之后,还能够写出一个天地来。金庸用几万字为一段落,他就用一行字为一段落。他用一种诗的意象的方法,很快地跳起来,达到了他自己要的境地”。


亦是赞美。


武侠未死:神州在,侠不灭


在温瑞安看来,作为华人界的一种流行文化,所谓武侠,武是止戈,侠即明知不可而为之。


当今社会,喧嚣、浮躁,很多人说,武侠已死。


对此,温瑞安断然否认。在他眼里,武侠精神贯穿古今,一直存在。止戈就是停止干戈,在当今社会就是“以和为贵”。而侠是“明知不可为,而义所当为者为之”,这个义本身就是侠义、正义、情义、公益。“义所当为之”,说的就是即使面临困难挫折,还是要坚持这些精神、准则、操守去做下去。“神州在,侠不灭!”


温瑞安:

「明知山有屌 偏向釜山行」

文:温巨侠


      刚过子夜十二点即是子时是生日人最旺的气场时贺之,有特殊意义与心思。所以我特别庆贺加贝。


      正如名利圈其他群常有人理直气壮的劝我早睡早起身体好,君几时见过有早睡早起身体真的就极好了,他们有几位决心不失眠还是熊猫了眼,上午不肯起床、晚上上床里开手机的时间段,但照样责人严律己宽,你看有多少上班族还为此空巢,暗自流眼泪、独个儿流鼻血的呢!


     我常“兜时序”,每周或十天就比常人多一天用,只不过每天多熬一两小时,从来不吸烟、无须酒,从不要任何提神物品,啥功能都未曾消退,能打能熬(还能吐血翻生[捂脸]),而且生活非常健康,跟我家小孩一般稚气阳光。但人皆不信我的方法才是自古以来的良方,一看我迟睡就罵,一看我早起就斥,殊不知我比谁都享受生命,而且还晓得与岁月同步。


      现在熟悉我的人,或与我过去比较,对我(65岁了)的“冻龄”惊叹不已,以为我积极保养、吃啥补品、甚至去了韩国找韓寒,返种明知山有屌,偏向釜山行的事,俺一向不屑为之。


     我大可以旁徴博引、勾沈锲领,翻查引述超过五千万字的文献,从抱扑子到鬼谷子,甚至量子微粒学、宇宙阴阳脉振论据,从佛道释禅儒,东西方、梵文密宗可兰經、中外古今的大师祕传或小老百姓的现身说法都在所多有,来支持我的修行与做法,后来我还是打消了念头:我认为去改变任何人对你的成见和看法,都是一种对自己太有没有办法和太有成见的事。


温瑞安:

温派小编相片说明:照片中与温巨侠玩得乐不可支且有点瘦及长手长脚的儿童,可是约十年前的温凉玉。温挽飞可更小个儿,约为一岁,双目已显精灵趣緻。最特别的是温巨侠与近期相片对照,样貌好像没甚分别,那时他因受网絡侵权盗版猖獗,四面楚歌备受多方压力,然而仍不改傲骨本色。


专访巨侠温瑞安/ 礼失求诸于野,侠义就在民间

文:徐佳 


武侠小说“四大名家”中,古龙、梁羽生已故,金庸封笔。已蛰伏12年的超新派武侠文学创始人温瑞安此番破关,在江湖上引起了不小的波动。




        温瑞安不像大侠,倒是个顽童!

        他穿一件黑色T恤,斗大的“坏人”二字印在胸前,偏偏予以否定的“我不是”字小如蚁。他自称“温巨侠”,拿自己身材逗趣。

十二年前,在完成系列小说《说英雄?谁是英雄》的第八部《天下无敌》后,温氏小说突然绝迹江湖。超新派武侠小说的 “四大名家”:古梁已故,金庸封笔。于是,温瑞安此次的破关在江湖上引起了不小的波动。不久前,58岁的他宣布在网易连载小说。



       “大家都以为我不再填坑的时候,我却拼命地挖坑,一直挖到了秦始皇的陵墓”,他开玩笑。江湖传言,温瑞安的出山与“钱”有关。网易CEO丁磊为他开出了千字2000元的高价。“其实这是个误会,我衣食无忧,那是做一个总顾问的事。”


        温瑞安的生活不仅无忧,还相当规律:每天一部电影,一周读45份报纸杂志,基本上两天读完一本书。他开了7个专栏,每天写字不少于6000字,“一小时至少4000字”,效率惊人。与之相应的是他的语速,他妙语连珠,如枪如炮,讲起故事来往往忍不住辅以动作,神形俱全,采访中处处可闻爽朗的笑声。但私底下的他却不喜应酬,有好朋友就见,其余的“多少出场费,都不干”。



        温瑞安则将这颗赤子之心投入到武侠的世界里。他成长于马来西亚,华人甚为弱势,小时跟父亲习武,与各个会馆“神州结义”,一直仰慕中原文化。1959年尚未入学,他读遍家中藏书,开始写第一部以少量文字作为说明的连环图故事《三只驴子》。

小学一年级的温瑞安内向害羞,连洗手间都不敢去,需要姐姐一直等在教室外面“打气”。至次年始性情大变,一跃成为班上的风头人物,朋友环绕。问其何故?答曰“打架”。


        原来,班里有一位拿督(马来西亚的一种封衔)的儿子,专欺贫穷的同学。他甚至将鞋底切割成块,以佛手瓜为幌子逼诱他人服食。有一天,此君找上了温瑞安。一番忍耐后,抱着“忍无可忍,必须残忍”的信念,小小的温瑞安拔地而起,跳到桌上与之周旋,结果一战成名,奠定了此生的“侠义”之路。


        马来西亚“夹缝求生”的轨迹也许影响了温瑞安的创作文脉。他的武侠小说少了一分放浪形骸,多了一分节制和道义。他以官衙捕头为武侠小说的主角,创作了温氏小说里最为经典的《四大名捕》,期望处于庙堂和江湖之间的能人异士能多行善举,锄强扶弱。



       上世纪80年代,邵氏影业欲购买《四大名捕》的改编权。因曾合作推出《布衣神相》电影,但拍出内容与原著相差甚远,故温瑞安仍恐影视作品“得其形而不得其神”,当年迟迟未允肯。


第一财经日报: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写在野的英雄,非要写衙门里的英雄?


温瑞安:所谓英雄,西方传统是有悲剧的地方才有英雄。在中国的语境里,英雄就是侠士。身处悲剧之中,我们才盼望英雄。通常的情况是,被英雄拯救的同时,英雄也被悲剧掉了。虚拟江湖的现实化,和我不谋而合。比如《四大名捕》里的铁手,我写了超过60本《四大名捕》,但铁手从来没有放开打过一仗,因为他“铁肩担正义”,道义负担很重。


所以,我希望我笔下的这些人物,在现代社会得到追溯和认同。“四大名捕”和其他武侠人物不一样,非但食人间烟火,还点烟点火。他们在锄强扶弱之间,做出对抗的努力。我们乃至现代社会,上有庙堂,下有百姓,其间的人不只为上抚忧,也为下做事,居间调停,很是吃力。



我生长在马来西亚的小埠头,只有几十户人家。小学时,周边都是马来人、印尼人,就是一个江湖,华人在夹缝中生存,用华文讲话都会罚钱,所以必须“神州结义”。那边有许多华人会馆、客家会馆、福建会馆等等,好像宝芝林,大家互动,团结一起。


因此,在这种人际社会中,居于庙堂和百姓之间的人——警察、地方官显得格外重要,如果这些人不好,就容易失民心、失天下。在我眼中,小官小吏更值得去写。历代的史籍也记载了许多居于此位的重要人物,比如武松。他们站的位置很重要,如果他们没有失去侠义之心,社会就会太平许多。



日报:你欣赏张艺谋,但认为他的《英雄》是“红烧蟑螂”,《十面埋伏》则是没烧过的蟑螂,因为你在他的电影里找不到武侠文学的精妙叙事和精神之本?


温瑞安:《十面埋伏》就是一张华丽的袍子,上面却长满了虱子,存在不少疏漏的地方。我们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投入的角色。这不是嘲笑,而是可惜。因为剧本斑驳不堪。


日报:现在的武侠电影,更讲求声光影的效果,而不是故事的内核,你怎么看?


温瑞安:投入于声光影的片子,除了张艺谋开山的几部,真正卖座的有哪几部呢?其实,不用力着墨这个,可能还会有意外之喜。如果只是跟随好莱坞,人家3D,我也3D,那么剧情至多是目不暇接、眼花缭乱而已。


日报:徐克是公认的武侠片宗师,但他也花大力气在特效上。


温瑞安:徐老妖拍女人厉害过男人。吴宇森拍男人厉害过女人,他想拍好女人,所以他找了林志玲卖萌。徐克拍了很多男人,但《东方不败》我记住了林青霞,《新龙门客栈》我记住了张曼玉,所以他刀马旦的路走对了。

我跟徐克谈过,他说电影就像一张纸,需要像画图那样部署。所以他是视像派,思想难免凌乱,更需要好的编剧。《黄飞鸿》前期比较好,后期则有点乱,这就是有才而不节制的通病,但也证明了他有大才。在武侠片的世界里,武侠大师拍出的作品还是以他为最高。



日报:现在的年轻人更喜欢创作玄幻、穿越文学,这类作品与武侠文学有何渊源?他们是武侠文学的对头或者说是克星吗?


温瑞安:你就可以称我的小说为玄幻武侠。一部刘德华主演的《91神雕侠侣》中,两人打斗之时,一人从敌人腹中穿肠而过,就出自我的《游侠纳兰》。“战神关七”一直都在穿越,我从1984年《群龙之首》就穿越。那时候的玄幻鼻祖还没有写第一部小说。我不抗拒玄幻,甚至还是始创者之一。金庸也是玄幻啊,他的神雕就是明证,不然怎么会有两只鸟给你骑。每一个人多往前走一步,就成了玄幻。


也有警示之处。如果太玄幻、太穿越,你把整个历史秩序调转之后,以为是颠覆,其实是拆碎七宝楼台不成片段,也就是说原来的亭子拆了,亭子不是亭子,不知为何物。金庸之广之深之博之大,就是在于知节制。他写康熙和韦小宝的故事,毕竟君臣逻辑,历史秩序、各方面脉络、事件因由是不颠覆的。不颠覆也就是大颠覆,原来有一个不会武功的韦小宝可以搅乱整个武林。


颠覆最早可以追溯到还珠楼主,其《蜀山剑侠传》令徐克深受影响,里面已经有时光机器;到了平江不肖生的《江湖奇侠传》,里面的大鸟就是神雕的化身。玄幻不是最近的事情,应该超过一甲子,有90年了。我的主题是,真的大武侠不要分流派。玄幻、奇幻也好,穿越也好,都有武侠因素,需要把它们融会贯通。如果把它们分得太开,就中毒了,等于让武侠小说中的江湖流派互相格斗,终成一盘散沙。



日报:很多年轻人以为武侠小说就是瞎编。


温瑞安:真的很多人这么认为。其实写武侠小说不能反映社会、时代、人性,写小说干吗?一个人把小说写得好,很多事情都可以做得好,做生意、投资、炒股都适合。写小说是寂寞、漫长、难走,崎岖,但是过瘾、淋漓、畅快的不归路,这条路本是风景,终于走成绝境。写作很艰巨,过程很娱乐。但如果以为下笔就是万马千军,一定能传世,这笔就是生命不能负载的重。

但一定要用心来写,而不是瞎编。现在不是编《聊斋志异》的时候,那时候作者不能写那时候的事。《官场现形记》也是隐蔽地写,《红楼梦》则是政治小说,《三国演义》只能寄托千古幽情。我们写作一定要保留一分纯粹。


日报:你对于“武侠已死”的论调不屑一顾,但武侠文学从四大名家时代的巅峰滑落是不争的事实,对于武侠文学而言,现在属于怎样的一个时代?


温瑞安:武侠的黄金时代有它特定的历史特点。当时的状态是——礼失求诸于野。中原不方便发表,而中华文化开枝散叶,马来西亚、中国台湾、中国香港很多武侠小说创作者,粗略统计大约600~1000人,其中至少250人可以靠此糊口。比如,古龙的才气就很大,集大成的金庸站在那里,古龙还能翻空出奇,单是这个才华,就不容易。金庸用长句,他用短句。金庸将哲学贯诸打斗,他则用心理打斗。但大才如此者,多少部素材都是雷大雨小。那时候,古龙随口报一个《九月鹰飞》,就可以拿走5万定金。他不节制,将全部生命都喝了下去。大才者尚且如此,力乏神倦,只有局部好看。

现在则娱乐方式太多了,用文字的方式娱乐,不如看电视、电影,打游戏机。精力已经被大大分散了。所以,阅读风气很重要,经过网站论坛等推动,也许这个风气会有所改良。


日报:那么武和侠的精神内核到底是什么?


温瑞安:武就是为了达到和平而出手。侠很简单,就是要把“知其不可为而义所当为者为之”的概念行之于外。一定要在利害相关的情境下,侠义才能出来。衡量再三,发现此事虽然对你不利,你还是会做。义者,礼仪、侠义、公义、正义。放之于天平上,你还是觉得那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事情,即使为此牺牲。那当真是不容易做到的。



温瑞安妙语

●“四大名捕”和其他武侠人物不一样,非但食人间烟火,还点烟点火。我们乃至现代社会,上有庙堂,下有百姓,其间的人不止为上抚忧,也为下做事,居间调停,很是吃力。


●徐老妖拍女人厉害过男人。吴宇森拍男人厉害过女人,他想拍好女人,所以他找了林志玲卖萌。徐克拍了很多男人,但《东方不败》我记住了林青霞,《新龙门客栈》我记住了张曼玉,所以他刀马旦的路走对了。


●我不抗拒玄幻,甚至还是始创者之一。金庸也是玄幻啊,他的神雕就是明证,不然怎么会有两只鸟给你骑。每一个人多往前走一步,就成了玄幻。


●武就是为了达到和平而出手。侠很简单,就是要把“知其不可为而义所当为者为之”的概念行之于外。


(本文原刊于第一财经日报,时间为2012年8月21日)


温瑞安:

生日贺文

文:白青蓝


整个三月都在项目上奔忙,终于在4月8日完成了现阶段的重要任务。于是,赶紧定了4月9日最早的飞机,与剑衣一起飞往深圳赶赴大哥的邀约。大哥身边本来事情非常多,竟还一直都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要为我举行庆生活动。收到大哥消息时,简直不敢相信,惊喜、感动与兴奋齐上心头(后来飞回上海前剑衣送我,千叮咛万嘱咐我这篇贺文千万低调内敛,兴奋也不可太表露,不然她和我万年铁磁的关系也要吃这个大醋)。深圳,这个与我本不会有多少交集的地方,因为有大哥在,成为心中一个美好的神往。

次日,清早起床,出门上海一场大雨,好在终于赶上飞机。坐上飞机,才真正放松下来,一放松就觉得累,向大哥微信报告完行踪,就在飞机上就睡着了。下了飞机,刚开机就收到五姐关切的微信,原来大哥早就做了周密的安排,感觉自己真是太幸福了!

大哥的布署向来周密。四哥五姐早早已经在酒店等待我们到来,帮我们办理入住登记再送我们到酒店房间,转达大哥请我们再多休息一会儿,晚些时候再见。大哥的关心与体谅总是无微不至,让奔波在外的我们一扫疲劳,很快就恢复了精神饱满的状态。酒店的风景特别好,窗外就是河山,香港就在对面,从窗口向外望去,能看到火星与明星所在的位置,一想到大哥就在目之所及之处,心情特别好。

差不多傍晚时分,五姐又来接我们了。终于和大哥见上面了!我已经记不清楚这是一年来第几次与大哥会面。大哥对后辈的提携总是不遗余力,每次见面的收获足够之后分别时回味良久。每次见到大哥总感觉更亲近了,与温派兄弟们相聚时光最是振奋,大家似有烧不完的热情与能量。对我而言,也许每次来见大哥就和充电一样。运营中积累的问题与困扰,总能在此之后一扫而空。

与大哥见面最多的地方,在明星的会议室、在火星家中,以及在各种寻找美食与好玩事物的路上。于是,我已经养成了只要有大哥在的地方,一定有好玩的事,有趣的人,好吃的东西。感觉自己已经被养刁了。大哥推荐的美食永远是最美妙的,东南亚料理到台湾美食,每样都非常独到、好吃。于是,我和剑衣只有先吃为敬,非常乐意遵守大哥“每逢佳节胖十斤”的要求。

待到金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大家依然精神充沛。我向大哥汇报了几个项目上的筹备进度,分享了阶段性的成果。大哥不厌其烦地给予我进一步的指示与大力支持。我正是受到大哥的不断鼓励才能坚持下来走到今天。时间真快,一回首,与大哥初见快大半年了。回首当时,再看现在,真是如同做梦。没有人想到我们可以做到今天的成绩,但是我们确实一步步在做,未来还会做的更多,有时片刻回顾,竟连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一切成绩的基础建立在大哥的支持与温派兄弟们的厚爱上,能够经常参与温派大家庭的活动,非常的荣幸和有归属感。

大哥因得了重感冒,连续说话就会气息不太顺畅,说话中途经常需要休息,我们十分心疼,希望他能多多休息,养足精神。但是,大哥总是一次又一次热情参与到我们的谈话中,思维敏捷,妙语连珠,照顾周全,用自己的热情与幽默感染所有人,积极乐观,极富魅力,这大概就是大家都喜欢待在大哥身边的原因。

大家讨论正热烈时,突然熄灯,插着生日蜡烛的超级惊艳的哈根达斯冰淇淋大蛋糕端上桌,那一刻,感动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在我出国念书之后,一直都独立生活,回国之后又一直在上海忙碌事业,已经很多年没有认真庆祝过生日了。大哥对我的关心与爱护,远远超过了我的很多亲友们,连这样的小事情也记挂在心上。我一向不太儿女情长,此时真的克制不住的只觉得幸福感充满全身,晚上连发了好几张与大哥和温派兄弟姐妹们吃蛋糕的照片给爸爸妈妈,颇自豪又带有点不自然的小女儿撒娇语态说“温公给我庆祝生日哦,嘿嘿~”(天知道我很少撒娇的,但是实在太幸福了忍不住)我相信冥冥中自有天意,它在去年那个时机,安排了我能遇到了大哥,从此能成为温派大业的一份子,是太可贵的缘分!各位兄弟们一起为我唱起生日歌,虽然我不太能听懂广东话,大家的心意都尽在歌声之中。吹蜡烛的时候,我激动地许下心愿。第一个心愿就是我希望大哥身体健康,福泽绵长;至于第二个心愿,当然是关于温派大业啦,我们为之共同奋斗的目标,但事关机密,容我现在先保密,等将来成功的时候,一定说出来与大家一起庆祝。

接连两天,美食与欢乐始终与我们相伴。去秦小月吃了超级美味的面条,那面条端上来是一大碗,颇有承载江海气吞日月之势,我吃了一口觉得滋味无穷,酸辣鲜咸,刺激味蕾,唇齿留香,于是大呼过瘾,痛快的大吃起来。大哥兴致颇高,点了几大盘带骨肉和“碟碟不休”的精致小菜,看我们吃的开心,大哥一挥手又见店家忙不迭端上了肉串和米酒。端上了米酒,米酒,米酒….是的,七八壶米酒。大哥已经三十年未曾饮酒了,今次竟与我庆祝生日之际再次端杯,我诚惶诚恐,心中被欢喜与紧张之情牢牢占据,差点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大哥敬我,我握住杯子深深鞠躬,心中将认识大哥以来常常醒着梦里叨念的愿望又忍不住暗暗念了几次。强大的人也许不需要通过时常提醒自己来蓄积力量的,但人却可以因内心深处的愿望和坚持变得十分强大。我受大哥的鼓励开始筑梦,从此心中有了必须为之努力争取努力达成的深刻信愿,因为有了信愿而活的更有目标,清晰的认知自己的使命,再也不会浪费时间去迷惘去选择,人生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做下去,完成它。记得与大哥初识不久在北京再会,大哥和我说要我做好这个项目大概三四年是少不了了;后来在香港再见商议大事,也是我与大哥真正运作起这宏图大业的伊始,大哥说看来我得为这件事付出五六年的准备;再到后来,我们笑着感慨大概五六年不够,十年差不多。再以后,我们再也不提年时了,心中大约有了预兆,这事一做就得一辈子。与大哥,大嫂,俩宝贝以及温派诸多手足并肩前行,日子自然是天长地久长长久久久到过不完。

次日又去了东门,跟着大哥绕行在大街小巷,探索城市新地图,讲述过往经历,仿佛身临其境。大哥的经历丰富,讲出来的小事情也全都会变成有趣的故事,大概是因为大哥有一双特别的慧眼,总能从平淡中看出特殊的风貌。我初识大哥的时候就打心底希望无数人能够接触到大哥,认识大哥,听一次大哥的演讲,读几篇大哥的故事,看一次大哥舞拳和诗朗诵,无数人都会被这位奇侠与良师打动,甘愿聚集在他身旁随他去到任何地方,经历那些传奇际遇和跌宕人生。我想,这就是这位极富智慧和幽默感,拥有让人靠近就会感到温暖的赤诚之心的大宗师之魅力吧!相聚的时光总是异常短暂,一晃两天就过去了。无奈项目上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我回去处理,想到未来的工作压力,我仍十分有信心。大哥说过要有温派精神,神州精神!我会全力以赴地坚持下去。临别前,我又随缘请了几尊水晶回家。晶石是通灵之物,抱着预祝项目早日成功的美好诚愿,我请它们时候突然福至心灵,便脱口而出为它们起名四大名捕与诸葛先生(诸葛先生乃裘剑衣所请,希望自己能够得到智慧,妙笔生花,胸有丘壑,不负厚望^ ^),希望有神侯府诸位的坐镇,我们的温派大业必然能顺利推进,响彻神州!


温瑞安:

神州论英雄

文:温凉玉


4月已至,夏日炎炎,突如其来的炎热的夏天,让我这种出汗多的人感觉很焦灼,这种夏天是让人感到想睡觉的感觉,可是我们自成一派呢……                                               


在1976年的时候,爸爸已经将武侠带到现代世界《今之侠者》,众多知名作家开启了疯狂复制粘贴的模式不断抄《今之侠者》,70年代初神作《四大名捕》形象出现,如今捕快已经变成每个武侠小说必写的重要角色,可是,这么好的题材,为什么拍出来,就变味了,根本浪费了爸爸小说的精华,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到部能代表四大名捕的电影或电视剧,还有逆水寒,这一部小说也是深受喜爱,3月31发布新版逆水寒电视剧要开拍了,太好了!                                                      


律之姐姐和梦媛姐姐来到了深圳,跟我们见了面,爸爸带我们去吃美味的泰国菜,然后到了我们明星,大家一起畅谈,两位姐姐的意见都很有见地,很独特,爸爸更是金玉良缘,都让我学到很多东西,不是一般人可以触摸到的领域,姐姐们和爸爸激出了很大的火花,然后我们帮律之姐姐庆祝了生日,买了特别的蛋糕。                             


爸爸带我们去了香港茶餐厅吃饭,听爸爸说了很多在神州社,那些有意思有意义的故事,我们又转到了另外一个地方,爸爸带律师梦媛姐去买水晶,爸爸介绍很多漂亮的水晶给律之姐姐,好羡慕,有点想改地址,呵呵。                                    


温派真是不让一天无惊喜。


温瑞安:

神州子弟青蓝为名捕而生!

文:梁四


        在1987年温大哥被邀重回台湾之后两年,这年春在香港,在他写下了一系列中短篇武侠:《杀了你好吗》、《绝对不要惹我》、《请你动手晚一点》、《请借夫人一用》、《游侠纳兰》系列,以及当代武侠经典《刀丛里的诗》之后,他另辟新献开笔写出震动华人各地区的“四大名捕”新篇。写下:


       他用的武器经常是一个问号!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神州子弟今安在,天下无人不识君!


       问天下书生破家之耻忘末?


       请给我一两银子的阳光


        这些句子,在此书随摘可见,且都寓意深藏。在港台出版,破了过往的出版纪录及方式,以周刊形式一周八版。在神州大地因而卷起高浪热潮,让书迷读者得悉何谓超新派武侠,并因最后一部的版权事项担搁而未及出版,兹令盗版商见獵心喜而找人合编出版伪作,据传伪作也卖了55万册。

        这部百万余字的巨著,书名:《少年四大名捕》。这部巨作令万千侠迷认识到真正在介于朝野两难适的名捕,如何在面对绝境时尽显侠情。

       这部名捕故事,因为广受热爱,在2004年、2009年、2015年先后拍成多个版本的视剧,最荒谬的是那些制作公司拍摄出来的成品,愈来愈远离原著的味道。

       那时曾慨叹,难道这些影视界中,就无人能去用心用诚意的去好好拍出温派的影视作品吗?

        经过去年1228四大名捕重出江湖发布会后,万千侠迷再次燃起那黯淡多时的苗火,侠义不灭,长存人间。

       上影用温派武侠,再一次展示东方侠义的电影魅力。在开布会宣发而令全国及海外广受注目后,制作方与温大哥指派的弟子及团队,全力全心去进行筹划工作。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及多方配合,今年四月春雨飘飘之时,温派神机营主事人飞来鹏城向温大哥报告进程。

       相约会面开会之前,白青蓝营长才透露,刚来述职之日,正是她生日之时。

        世事何其巧合,或是天意所示。当年这巨构新篇名捕传奇诞生之际,同时也是日后为大哥把持挥军;将名捕建立真实原著影视形象的掌舵大将出世之时。


        以下一段摘自《少年冷血》:


        人是人,鱼是鱼。一如星光是星光,路是路。但路有时候也是星光。星光照着道路,路上的星光,就是星光的路;路走过星光,成了星光路。苍穹只有一轮月亮,但他却看见许许多多的月亮:阴,晴,圆,缺。那是他一生会晤过的月亮,皆飞入了小刀眸瞳里,成了悲、欢、离、合。……


        大哥自南洋到宝島至香江入鹏城,辗转多年,经历过多少悲欢离合事,他传奇半生也历遍起承转合。


        四月九日晚,大哥与弟子为白青蓝点燃烛火庆生欢唱,大家在美味旦糕裹腹后。


       神机营开始向大哥开展报告筹划进程…………